而原野梦境中的那个半异种深海男妖,也是半人半异种的样子,上身是人,下身却是触手。
可小水母没有人类的特征,而且它这样傻傻的,行为举止幼稚又孩子气,而且污染指数也非常低,不可能是半异种。
原野再次否定了正确答案的方向,只是他还是忍不住问:
“小叶子,你能......”
他想问你能变成人吗?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能什么?
小章鱼实在搞不懂原野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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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多多,信息量巨大。
也就是说刚才原野的确怀疑了他的身份,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又自己说服了自己,给他好好穿上了马甲。
“.......”
真是,竟然莫名奇妙化险为夷了。
不过小章鱼又暗自叹了口气,他没敢在原野的怀里乱动,生怕对方又开始怀疑什么。
唉——
今晚这个觉怕是睡不好了。
同样睡不好的,还有王女殿下。
她在隔壁的小别墅房间里辗转反侧到凌晨,实在睡不着。
最终,她一下从床上坐起身,穿好衣服,直奔王庭。
爱尔莉塔没有去找母亲,而是跑去找大祭司。
大祭司白天在农科院,晚上会休息在王庭。
整座王庭建筑非常庞大,爱尔莉塔穿过大殿,飞快跑过走廊,一层一层地往上跑。
最顶层是女王陛下的寝宫。而下面一层的角落,就是大祭司居住的地方。
那扇熟悉的大门上盘踞着藤蔓,等到爱尔莉塔跑近的时候,藤蔓游动,接着那扇门就自动打开了。
爱尔莉塔并没有被吓到,对此连半点意外都没有,似乎她已经对此很熟悉。
王女殿下直接进去。
房间内的家具有些复古,但大体很简洁,木质的沙发,桌子,书架,一张平整过分的床,上面的被褥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未有人在那里睡过。
房间内侧有一扇玻璃门,门后通往一个小花园。
爱尔莉塔扫视一圈,没看见大祭司,就继续往里面走,拉开那扇玻璃门,进入到小花园里。
哗——
夜来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香气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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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多多啊......”(touwz)?(net)
大祭司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强行要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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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莉塔想听什么睡前故事吗?”
“......不了。”
一直以来,爱尔莉塔都觉得也许大祭司就是她的父亲,否则对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从小到大,大祭司陪着她的时间比母亲多了太多。
就像现在,爱尔莉塔睡不着第一时间想到来找的人是大祭司,而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以前一直觉得之所以大祭司和母亲不承认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只是碍于某种政治原因。
至少,爱尔莉塔是这样希望的,她一直都是这样希望的。
但今天她发现不是,她的父亲似乎另有其人。
而且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对主城有贡献的那些人,都有记载。
只有反叛党和暴君,寥寥数笔,甚至被隐瞒删掉。
如果那个人真的像胡长川所说做出了那样卓越的贡献,怎么会没有被后人记载并大肆赞扬呢?
所以很可能,她的父亲是个不能被提及的人,一个存在污点的人。
她其实很想问这件事,想要知道真相,可又怕暴露胡长川,也怕得到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于是爱尔莉塔最终没有问。
沉默了一会儿后,少女忽然抬头:
“大祭司,我想看看你的脸。”
说话间,她已经伸手碰到了大祭司的面具,不过手指只是虚虚放在上面,没有立刻拿下来,似乎是在征求对方的同意。……
说话间,她已经伸手碰到了大祭司的面具,不过手指只是虚虚放在上面,没有立刻拿下来,似乎是在征求对方的同意。
“不可以的,莉塔。”
男人的声音很无奈,却没有强行阻止,只是温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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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多多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她就逐渐放弃探究大祭司的面容了。
只是今天晚上,她忽然没忍住。她忽然就很想看看大祭司到底长什么样子,想最后确认一下。
不过结果很明显。
——果然不行。
爱尔莉塔有点失望,却不难过,因为这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好了,总有一天你会见到的。”
大祭司的语气里带着笑,但这句话听起来只像是随口哄她,说话间,顺带又伸手帮少女理了理头发。
爱尔莉塔一路骑摩托飞奔而来,漂亮的银发都乱了。
这时,他用那种家长关心小孩般口吻询问,
“听说,你今晚带着朋友回家吃饭了?”
“......?”
爱尔莉塔愣了愣,迟疑回答,
“也......算是朋友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点心虚。
她原本接近陈新月他们,是想要套取一些不那么绝对的情报的。甚至爱尔莉塔还准备好了说辞。
比如她可是王女,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女王,
【说不定你们苦恼了那么久的事情,我跟母亲提一句就很好解决。】
比如陈新月所关注的供给站事件,比如他们为之无奈又痛恨的抚恤金克扣事件。
但今晚之后,爱尔莉塔忽然意识到了那段说辞的不妥,因为那些话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傲慢。
很难听。
爱尔莉塔忽然觉得那段说辞非常难听。她的心脏被重重撞击了一下,竟是对自身产生了某种厌恶感。
所以她没有直接跟陈新月他们说,也没有直接去找母亲,而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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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多多司的嗓音在夜色中很好听,带着一种让人宁静的魔力,
“所以这么多的人,女王陛下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管,维持国家的运转需要很多大臣,很多官员一同努力。这个政治管理系统就像一台巨大无匹而复杂精密的机器,需要无数零件拼凑搭建。”
“而其中大部分的重要官员,以及大贵族,大臣,都是当初基地时代掌权者的后人。”
大祭司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跟爱尔莉塔解释,
“他们本身就积累了大量的资源,人脉,所以地位比一般的普通人高太多,他们是一个特殊的,比普通人更高的阶级,并团团抱紧在一起共同维护自己的利益。”
“而这些人中又因为富足优渥的生活,而滋生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同时他们动动嘴就能办到的事情,若是换作没背景的普通官员来办,就很难。甚至会被阻挠和迫害。”
“有句话说,水至清则无鱼。莉塔,我们可以做到把所有有污点的官员全部查处,甚至杀掉,但是我们无法保证从今往后所有的官员都是完全清廉且正义的。因为人永远是**的奴隶。”
“王庭内部的**事件,是多年积病,是暴君时期就遗留下来的难题。或者说,这样的现象是人类历史中亘古不变的永恒难题。”
“......”
爱尔莉塔哑然。
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些,甚至连大祭司的话她都听得懵懵懂懂。
“可......可是!”
天真执拗的爱尔莉塔也有自己的坚持,
“可不能因为这个问题一直存在,一直难以解决,就不去解决!”
她的回答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天真,一种未经世事的固执。
大祭司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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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多多诉你的是,成为一位君王要付出很多很多代价。而且,也需要学会无情。”
他看着少女干净的眼眸,继续道,
“你的心太软了,这原本不是什么坏事,但如果你想成为君王,就得把它变得硬一些,还要尖锐锋利,把它磨成一把匕首,一把能杀人的刀。”
“......”
爱尔莉塔愣住,声音很低,有点回避这个问题,
“我......我没想过。而且母亲是那么强大的异变者,她的寿命比普通人更加漫长,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我......我没想过。而且母亲是那么强大的异变者,她的寿命比普通人更加漫长,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普通人和天赋者的寿命极限是一百岁,而异变者一般是一百一十岁,若是强大一些的,可以达到一百五十岁,衰老的速度也会相应变慢。
于是很多贵族就会专门抓一些污染度低的异种植入身体,以此延长自己的寿命。
不过这种方法危险度不低,所以只有少数人使用。
不过女王陛下很显然属于那种超强的异变者,因此她统治主城五十多载,如今依旧算得上是年富力强的阶段,因此即便爱尔莉塔资质不佳,也没人催促女王要考虑继承人的问题。
王女殿下想了许久,又问:
“大祭司,那如果我要变得心硬的话,怎样算是心硬呢?”
“你之前说,那个陈新月为了完成任务,小队的队员几乎都牺牲了?”
“嗯。”
爱尔莉塔点头,不明白大祭司说这个做什么。
“那些牺牲是必然的。”
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因为那位陈队长,是女王陛下亲自挑中的人。”
“诶?”
爱尔莉塔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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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多多听那位优秀的调查官大肆夸赞崇拜女王陛下。
咔——
爱尔莉塔的世界观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就是女王需要做到的心硬吗?
这就是把柔软的心变成锋利的刀之后的样子吗?
“我......母亲......母亲她......”
爱尔莉塔说不出话。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也忽然对陈新月他们产生了一种莫大的愧疚,就好像是她自己用锋利的屠刀伤害了他们。
“莉塔。”
大祭司轻轻摸着她的头,
“我知道你一直想成为一个令陛下感到骄傲的孩子,但是她不教你,不让你接触政治,不将你培养成继承人,这一切所有的原因,只是她希望你能够快乐。”
爱尔莉塔是一个普通人,不用像异变者一样担心某天污染加重而变成异种,也不用像天赋者一样承担起守护主城的重任。
足够的物质金钱财富,足够尊崇的地位,以及永远天真单纯的心,这些就足够让爱尔莉塔快乐一辈子。
因为人类的痛苦,除开肉/体,大部分都来源于三观,来自于心灵深处。
就好像善良的人更容易共情他人的悲惨。
比如现在,爱尔莉塔依旧是地位尊崇的王女殿下,她有足够的财富,有女王和大祭司两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守护着。
但此时此刻,她听完陈新月的事情,依旧感到难过,内疚,甚至痛苦。
可爱尔莉塔觉得,她这份浅薄的内疚完全比不上陈新月。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很虚伪。
“我.....我要回去睡了。”
这是王女第一次没有在大祭司这里得到安慰,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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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多多都以为女王陛下的重点会放在铲除反叛党余孽上面,可谁也没想到,她竟是毫无征兆地突然拿调查军团开刀。
哧——
车子停在一栋豪华的庭院别墅前,傅世新拎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手提箱下车。
这片高级别墅区是有严格门禁的,傅世新昨天到处托关系送礼,才拿到了一份临时出入证。
他脚步急促,飞速叩响房门。
昨晚傅世新给那位发了一夜的短信,还打了通讯,对方都没接。
傅世新可是知道自己这官是怎么升的,也知道自己账户上那一连串的零又是怎么来的。
这种时候他太清楚自己已经大难临头,只能最后放手一搏。
叮咚叮咚——
门铃急促摁响。
开门的是一个保姆阿姨。
“您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找李主任。”
傅世新满头大汗,竟是不管不顾直接提着东西冲了进去。
“李主任!李主任?!”
“诶诶诶!你怎么乱闯!”
保姆被吓了一跳,赶紧追上来拦他。
傅世新是异变者,人高马大,几个大步就直接进到了里面,保姆竟然一时没追上。
不过傅世新一进到正厅,就见一个跟李主任模样相似的年轻人正在桌上吃饭。
对方手臂打着石膏,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这正是之前在进化种管理局被原野打断手臂的那位李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