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垂下眼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他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道歉,暗暗苦恼之际,便望见兽人们排队剪头发的那一幕。
……
芽摸了摸自己垂至肩侧的头发,心念微动,开门走出院子。
*
江言给兽人们剪完头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他扭扭手腕活动,正松着筋骨准备离开,余光忽地顿住,看向站在木桩后的那抹身影。
他认得对方。
是祭司过去救的灰灰鼠兔,偶尔去拿药时总能遇到他,很害羞腼腆,少与除了祭司以外兽人往来。
灰灰鼠兔是几年前才变成兽人的,这让族里的兽人十分惊讶,而祭司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灰灰鼠兔变成兽人后没有离开蛇族的领地,就如过去那样,一直跟在祭司身边,渐渐地,大伙儿都习惯了部落有这么个熟悉又陌生的别族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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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见江言的视线,芽目光颤了颤,毛绒绒的灰白色小耳朵跟着颤抖。
“有什么事情吗?”言想了想,唤:“芽?”
没记错的话,是叫这个名字。
芽眼睛一亮,欣喜之余有些害羞。
江言朝对方走近:“怎么了?”
芽比江言还要高挑一些,身形偏瘦,模样有些娇憨,看着有点呆呆的。
他藏在身后的手指搅了几下,低声道:“我想请言帮我……帮我剪短发,如果麻烦的话……”
江言:“可以。”
又道:“去那里坐下吧。”……
又道:“去那里坐下吧。”
芽反应有些迟缓,旋即跟上江言,差点同手同脚,风一吹,软软的毛绒耳朵跟着微微晃动。
芽拘谨乖顺地坐在凳子上,江言用木梳替他梳理发丝,按照脸型构想出大致的发型,开始动起剪刀。
江言问:“额头怎么有伤?”
芽乖乖地回:“采药时,险些被猛禽啄伤的。”
又解释:“没什么大碍。”
江言:“出去采药需得当心点,你是跟祭司一块去的吧,别离他身边太远。”
芽点点头:“好。”
一刻钟后,江言梳着刚剪好的短发,道:“看起来精神多了。”
旁边置有个水盆,方才兽人们都照着水面看自己的样子,芽也探过脸去。
他睁大眼睛,仿佛不认识自己一般。从短发支起的两个小毛绒耳朵薄薄的,因为害羞,时而轻轻颤抖。
江言道:“以后还想剪头发可以找我。”
芽轻声应下。
江言柔和一笑:“不用太拘谨,你在部落生活十多年,大家把你当成自己人的。”
芽虽然很少跟蛇族兽人们打交道,但每次帮祭司忙时,谁不方便过来且又缺药的,就由他送到兽人手上。
有些年迈的兽人生病,不方便做什么,芽也会顺手帮忙将活儿做好才赶回祭司的房屋。
所以即便芽的存在感不强,可大伙儿都知道有他这么个灰灰鼠兔兽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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