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是当家主母,这个时候断不能使性子,即使身子还不是太好,也得张罗着忙。罗氏平日跟大嫂关系处得很好,再加上她本就好动,哄了眉娘跟陵郎后,也跑过来帮苏氏。妯娌俩忙前忙后,有说有笑,大厨里刚做好的糕点,两人赶紧端了过来给几位老太太先尝尝。

一个姓何的老太太笑着凑近云老太太:“老姐儿,咱们小的时候可是一起玩泥巴长大的,你说现在的差距怎生就这般大?你是儿子出息,媳妇也孝顺懂事,又是儿孙满堂,家里从没个吵吵闹闹的,可真是羡煞旁人。”

云老太太最爱听这话,她年轻的时候跟着丈夫吃过苦,想想以前,也觉得现在过得真是不错。得亏得生了两个好儿子,娶了两房好媳妇。

“你们两个过来。”云老太太向着苏氏跟罗氏招手,然后一手握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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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息隐的。此次唐国公领兵出征,大败了百越,唐国公在二圣面前说是大哥兵器铸得好,龙颜大悦,便准了我的假。”

罗氏眨巴着眼睛,她心思不细,丈夫好似话里有话,可她又弄不明白,只得细细想。

云傲也不想再绕圈子,直接说:“虽然我的官还不够高,但在京时也塞了银子着人打听了一番。”忽然凑近妻子耳边,“虽然败了百越,可高丽还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大兴,二圣想要一举制服周边各个小国,自然想要重用大哥。我看这次,是我们云家的好机会。”

罗氏还是没太明白:“所以,二圣因着奖励大哥,准了你的假?”

云傲无语望天,一口气憋着,半响才说:“傻媳妇,大哥是人才,二圣唯才是举,怕是大哥也要做官了。”

这边云盎也跟苏氏说了情况,苏氏给丈夫倒了杯茶水,细语说:“那夫君有何打算?”

云盎眸光精锐犀利,喝了茶后放下茶杯:“能怎么想?如果真如老二说的那般,这自然是好事。”顿了顿又说,“蝶娘,就让二弟带回来的那个张笙做婉娘的授课先生吧。我问过二弟,这个年轻人品行学识都好,是杭州众多学子中的佼佼者,将来怕是比二弟还要有前途。”

苏氏说:“瞧着模样也俊秀,年纪轻轻,人也稳重。只可惜,咱们云家跟张家的这门亲事,已经黄了。”苏氏瞟着眼睛看丈夫,吞吐道,“其实说真话,我瞧着那张小公子也觉得不错,白天时不愿意他做婉娘她们的授课先生,不过是顾及着曼娘,现在想想,或许就是缘分。”

云盎手指不停摩挲着茶盏,有些犹豫,像是在下什么赌注。

苏氏推了推他:“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在跟你说话呢。”

“先别想那么多了,曼娘端庄大方,又是我云家的嫡长女,虽然张笙不错,可曼娘,我想将她嫁得更好些。”他望着妻子,从袖子里抽出一份红色的喜帖,“刘刺史家的老太太要过六十寿诞,刘府特意命人送了请柬,到时候带着婉娘去吧。”

苏氏接过,有些不解:“刘老太太寿诞,该请那些官场上的人,怎会也给我们家送请柬?这可真是抬举了我们。”

云盎抿唇不语,他也是因此事更觉得老二带回来的消息可靠,刘刺史请他云家,怕也是想要拉拢。

他皱眉,细细想了想,记得刘刺史家有个庶子,今年十六岁,到了说亲的年纪。当然刘家也有嫡子,一来是太小,二来,他云盎倒也没那么得意忘形,自负到觉得曼娘能够嫁过去做嫡长媳。

要说这刘家,来头可真不小,当今皇太后跟刘老太太,正是一胞所出。

第二天,苏氏便又命人将东间的院子好好修葺了一番,又靠着府上学堂,拾掇出一间屋子给张笙住。这张笙白日里给府上小姐们授课,晚上便呆在自己屋子里念书。

平时曼娘会教婉娘识字作诗,因此婉娘的底子要比妹妹们好一点,张笙挺喜欢这个小女孩。

这一天,张笙授完课后正要往自己屋子里走,却看见婉娘还在认认真真的练字。他唇角撩起一丝笑意,缓步走近婉娘,低头去看她练的字。

“这是在临摹谁的字?”张笙微微蹙起眉心,仔细看着。

“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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