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侧过身子,挣扎着半坐了起来,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明显哭过。
“婉娘,你知道老太太她跟娘说什么吗?”苏氏想着老太太方才的话,便觉得委屈,眼泪又流了出来,“我当初嫁到云家的时候,云家根本不比现在这般,不过是有个打铁的铺子而已。我刚嫁过来没多久,你爹他就纳了别人做姨娘,若不是当初老太爷子极力反对,你爹都要让她做平妻了!这么多年来,我操持着这个家,跟着老爷一起由贫致富,由商为官,我付出了多少没人瞧见,倒是反过来都说我这个将军夫人是白得的。”
婉娘用自己的手去握母亲的手,紧紧的,心里也很疼:“娘,那祖母她到底跟您说了什么了?”
苏氏擦了擦泪,顺了好一会儿的气方平复心情:“那柳氏原是云家当作闺女养的,却是摆着正室不做,反做那些败坏门风的事情。”如何败坏的,她不好跟女儿说,“毕竟是老太太养在身边长大的,向着她,倒也没什么,只是娘觉得不值罢了。”
婉娘闷着头,又问:“娘,那柳姨娘又在祖母面前说您什么了?”
“前两天瑛列侯府送来了请柬,窦小姐十四岁生辰,窦夫人让娘带着你去。只是这事不知怎么的被柳氏知道了,哭诉到了老太太那里,说她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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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息隐婉娘心情实在太好,笑嘻嘻地凑到苏氏跟前,在苏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让苏妈妈陪着娘,自己则出去了。
苏妈妈笑着说:“奴婢觉得,三小姐好似长大了不少,性子竟也是开朗了不少,现下还那么讨老爷欢心。”看着苏氏,“太太,依奴婢看,三小姐现在是个有主见的了。”
苏氏欣慰地点点头,觉得身子有些乏,竟还时不时有些恶心,只躺了下来。
婉娘将苏妈妈端来的糕点一层一层装到了一个红木食盒子里,自己亲自抱着,带着浮月,去给她祖母请安去了。
云老太太不是个十分精明的人,而且耳根子还软,有时候心偏起来真是气得能叫人咬舌自尽。在祖母心里,那柳氏虽说是个姨娘,但到底是她从街边捡回来当作女儿养的,虽然之前犯了错,但到底是有母女情份的。
若是苏氏跟柳氏争执起来,老太太若一时糊涂,真说准能说自己大媳妇的不是。
婉娘知道,跟老太太说话不能执拗,得顺着她的意思。
之前在杭州城时云家没多大规矩,却叫自己娘受了不是委屈,现下到了京城,怎么说也得该正正规矩了。
婉娘走进老太太屋子的时候,画娘跟眉娘正伴在老太太两边,争着掰老太太手上的玉扳指玩。老太太则直接退了两个玉扳指,一人给了一个,才又转身逗弄着一旁陵郎。
陵郎是二房的郎君,整个云府只得了这么一个男丁,老太太可宝贝着呢,五天有三天是要带在身边的。
婉娘小步走过去,规规矩矩给老太太请了安,又将食盒放在桌子上。
“祖母,孙女特意去厨房拿了您最爱吃的咸酥饼,您尝尝看?”婉娘小心翼翼地逗着祖母说话。
老太太还生着苏氏的气,自然对这个不起眼的孙女爱搭不理的,只闲闲瞧了一眼,又自顾自逗着陵郎玩。
云家最不缺的就是闺女,而自己在所有云家姐妹中又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婉娘知道祖母一直不怎么喜欢自己。
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对自己娘有好处的事情,她最是愿意做的。
婉娘自浮月手里拿过那个事先就备好的拨浪鼓,一边摇着一边递到陵郎身边,又扭着圆润的身子挨坐到榻上:“陵郎,你瞧,姐姐给你带了好玩的东西来了。”又使劲晃了几下,“看,响起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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