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不解道:“老爷爷,将才您说‘红豆最相思’,为什么红豆配相思,绿豆只能配王八?它们不都是豆子吗?我觉得绿豆比红豆好吃多了,凭什么绿豆就只能配王八?”

皇上博览群书,却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

偏偏弘昼还在喋喋不休:“还有黄豆和蚕豆,为何它们一个只能配猪脚,一个只能配着下酒?我觉得不管是绿豆,黄豆,还是蚕豆,都比红豆好,您说了?”

“哦,还有巴豆。”

“不过我听额娘说,巴豆可不能吃,吃了要拉肚子的……”

皇上半晌没回过神来,老四如此沉稳的人,怎么养出这样一个儿子来?

从前他时常考问儿孙们的学问,只有他将儿孙们问住的份儿,还是第一次被个小娃娃给问住了。

他笑了笑道:“这个问题,朕……正好我现在也不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是所有的问题我们都知道答案,你这个问题,我也得回去查一查才知道。”……

他笑了笑道:“这个问题,朕……正好我现在也不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是所有的问题我们都知道答案,你这个问题,我也得回去查一查才知道。”

“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好学是好事,若闲来无事,也可从书中找寻答案的。”

弘昼觉得这位老爷爷看着很是慈祥,闲来无事的他原打算与他说会话,唠会磕的,可他一听到“书”就一个头两个大,一把就抱起花圃中玩的正欢的橘子,抬脚要走:“我还小,不会认字,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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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思》的诗,其中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l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首诗源远流传,故而人们一提起红豆来就想到了相思。”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绿豆比不上红豆,则是因古时卑贱的人才会戴绿色头巾,久而久之,想必众人就觉得绿豆卑贱,所以才拿绿豆与王八相提并论……”

这也是为难他,他既不是王八,又不是绿豆,怎会知道王八为何与绿豆会看对眼。

但这等话,他可不敢与皇上说,瞧见皇上对这答案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忙道:“儿臣才疏学浅,还请皇阿玛降罪。”

皇上颔首道:“这等奇怪的问题,你不知道也正常。”

“不过你下去后还是得弄清楚怎么一回事,若下次你儿子拿这个问题问你,你这一知半解的,哪里有当阿玛的样子?”

四爷下意识应了声是,可旋即却觉得不对劲来:“可是……有人拿这问题问皇阿玛?”

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是说,好端端的,皇阿玛怎会问他这般奇怪的问题?如今弘时在雍亲王府,弘历跟着瓜尔佳嬷嬷学规矩,那么……就只剩下弘昼!

日头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但四爷却后背冒起了冷汗。

皇上点点头:“怎么,你这当阿玛的难道不知道你哪个儿子问朕这个问题?你的长子并未跟着过来,次子还在学规矩,难道你还有别的儿子不成?”

虽说皇上这话说的是风轻云淡,但四爷却吓得不轻——怪不得皇阿玛突然来访,不是闲来无事过来走走,而是想要看看他是否有异心。

伴君如伴虎,不光四爷,一众皇子近来都颇有感触,他更是忙道:“是,幼子弘昼顽劣,叫皇阿玛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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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鹤吗?”

说着,他咧嘴笑道:“我也是了,我一个人没事,抱着橘子,不,抱着翻雪也过来找仙鹤玩。”

四爷低声呵斥道:“弘昼,不得无礼,这是皇上!”

皇上却道:“不知者无罪,你与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弘昼一愣,顿时直觉自己眼拙,居然将堂堂康熙帝当成了四爷的谋士。

好在他反应极快,当即就连连点头:“对,皇玛法说得对。”

说着,他更是凑上前,一把就将橘子塞到四爷手上,腾出手牵起皇上的手,自来熟道:“原来您就是我的皇玛法啊,怪不得方才我一见您就觉得有几l分熟悉,想必这就是血缘亲情的力量。”

皇上被他逗的直笑,看向四爷道:“你小时候虽有几l分跳脱,却也比不上他,他额娘可是个活泼的性子?”

四爷硬着头皮道:“不是,他的额娘耿氏性子温柔恭顺,儿臣,儿臣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随了谁的性子。”

弘昼把这话当成了夸奖,嘿嘿一笑,拽了拽皇上的手道:“皇玛法,方才您叫我下去想想为何红豆配相思,绿豆只能配王八,我想明白了。”

“哦?”皇上也来了兴趣,好奇道:“那你说来给朕听听。”

知子莫若父,四爷知道这小崽子嘴里定吐不出象牙,当即就冲着他直使眼色。

可惜啊,弘昼会错了意,他只当四爷怕他在皇上跟前怯场,冲他使眼色鼓励他了,当即他挺了挺小胸脯,大声道:“您想啊,绿豆是绿色的,绿帽子也是绿色的,这都绿了,哪里还好意思配相思?”

得,这下四爷可管不了什么绿豆,绿帽子了,他的脸都快绿了。

他冲弘昼使眼色使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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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长得好不好看?阿玛非得给它取名叫‘翻雪’,我觉得翻雪这名字一点都不好听,橘子是小公猫,哪里能叫翻雪?(touwz)?(net)”……

阿洙洙长得好不好看?阿玛非得给它取名叫‘翻雪’,我觉得翻雪这名字一点都不好听,橘子是小公猫,哪里能叫翻雪?(touwz)?(net)”

说着,他又道:“阿玛虽然还不错,但他之前还打了我的屁股,不过最后阿玛算是与我道歉了,我就原谅他了……?()?『来[头_文字小说]_看最新章节_完整章节』(touwz)?(net)”

……

他正值狗都嫌的年纪,话多的很,与皇上一来一往的,以至于跟在皇上身后的四爷沦为小厮一般的存在,连话都插不上。

但四爷的这颗心却是起起落落,没个停歇,每每弘昼说句话,他这心就高高扬了起来,瞧见皇上的脸色后,他这心又微微回落。

如此往复,这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四爷的衣裳是干了湿,湿了干,比他过去几l个月都要累。

好不容易等着到了水榭,四爷趁着弘昼说话说累了,正吃糕点的时候,上前与皇上说话:“皇阿玛,如今时候不早了,您可要用了晚膳再回去?园子里有擅淮扬菜,粤菜的厨子……”

皇上却是摆摆手:“不必了,朕还得回去乾清宫看折子,不必在此处多留。”

说着,他更是道:“更何况朕今日来的突然,在此用膳定闹得园子上下人仰马翻的,朕方才听弘昼说他的哥哥叫弘历,也是个极好的孩子,朕既然来都来了,便将这孩子带过来给朕看看吧。”

四爷连声应是。

很快弘历就被苏培盛带了过来。

比起弘昼的跳脱,弘历则沉稳许多,小小的人儿宛如大人似的上前与皇上请安,皇上问话时,他更是答的一板一眼,连皇上都忍不住直点头,更是夸赞道:“你这两个儿子都是极好的。”

只是有弘昼“珠玉在前”,皇上再看弘历时,只觉得弘历太过于沉稳,与紫禁城中的孩子们差不了太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