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更是知道这事儿怕是弘时也有份,想着回去与弘时好好算账。

他眼见着天色黑沉沉的,便吩咐陈福先将弘历送回去,自己带着苏培盛等人也去找弘昼。

谁知道弘历却拽着他的衣角,流着泪道:“阿玛,我不回去,您就叫我与您一起去找弟弟吧!”

他一向被钮祜禄格格教导“男儿有泪不轻弹”,很少落泪,可如今眼泪却是越落越厉害,更是哽咽道:“我实在是担心弟弟……”

瞧见如此懂事的弘历,四爷在心里是愈发恼火弘时来,点点头,也就答应下来。

一行人便钻入林荫小道去找弘昼。

喊的喊,找的找,老二几乎差遣整个王府全府出动,恨不得掘地二尺,都没找到弘昼。

等着弘晟赶回来时,天已擦黑,他一瞧见这架势就暗道不好,硬着头皮上前道:“不知道阿玛突然找我回来可有什么事儿……”

他这话音还没落下,老二就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没有半点防备的他被这一巴掌抽的脸偏了过去。

弘晟长这么大,在诚亲王府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别说被人打脸,是手指头都没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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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四爷过来后好不容易止住,可如今又是担心起来,生怕弘昼害怕,更怕弘昼有个二长两短。

父子两个谁都没有接话。

弘历默默走了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阿玛,您说会不会是风声太大或我们的声音太小,所以弟弟没听到我们喊他?”

说着,他就打开随身带的小荷包,掏出里头青蛙形状的金口哨来,“您看,我和弟弟都有个这样的金口哨,我若吹口哨,弟弟肯定能够听见的。”

四爷点点头,道:“你且试一试。”

弘历便使出浑身力气吹了口哨。

一声又一声。

此时此刻的弘昼正躲在一个破竹筐子里头睡觉,他向来不会委屈自己,今日也是这般,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破布盖在竹筐上面,小小的竹筐刚好能容纳下一个他,他穿的多且又有破布遮风挡雪,不仅不冷,甚至还有些暖和。

他本就无聊,原打算躲一会儿就出去的,不曾想无聊之下竟睡着了,听见哨子声音这才醒来,出来一看,天色竟是黑蒙蒙的。

完了!

弘昼也知道这事儿怕是闹大了,想了又想,索性将计就计,将破衣裳往自己身上一裹,半死不活躺在竹筐子里,也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口哨吹了起来。

很快,弘历就与四爷寻了过来。

四爷一眼就看到躺在竹筐中“昏睡”的弘昼,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将弘昼包住,低声道:“弘昼?弘昼?阿玛来了!”

弘历凑在一旁,也急急道:“弟弟,我也来了。”

弘昼拿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四爷的手,方才他那手刻意在雪地里抓过,如今是冷冰冰的,更是虚弱开口道:“阿玛,哥哥,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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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压根不敢看向自己,心里是失望更甚:“弘时是我的儿子不假,可正因他是我的儿子,所以我才不会包庇他。(touwz)?(net)”

“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别说他区区一皇孙,他又并非无知孩童,做下这等事情之前就该想到会有今日这一天的。?()?『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说着,他更是似笑非笑道:“不过二哥你放心,如何严惩弘时是我的家事,我定不会将这事儿告诉皇阿玛的。”

老二一听这话,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可下一刻,他又听见四爷道:“不过你也知道弘昼向来皇阿玛喜欢,弘昼这孩子又向来顽劣惯了的,若哪日弘昼被皇阿玛接进宫与皇阿玛告了状,这事儿就麻烦了。”

笑面虎·老二面上都有些绷不住了,低声道:“老四,你……你到底要怎么办才肯罢休?”

四爷看了眼怀中的弘昼,见弘昼眼角还挂着眼泪,更是怒火中烧:“弘昼今日足足在雪天冻了两个时辰,如今昏迷不醒,我觉得二哥打弘晟十个板子小惩大戒,应该不为过吧?”

弘晟连忙开口:“阿玛!”

老二扫了弘晟一眼,眼里满是不舍,可他又看了四爷一眼,狠下心肠道:“如此,就依了你的意思吧。”

说着,他也不理会连连求饶的弘晟,就命身边的奴才将弘晟绑起来。

很快弘晟就被五花大绑起来,有两个小太监要上前打板子。

四爷却道:“二哥,这两个小太监是诚亲王府的人,我倒是信得过,可你向来公正,不如就由我身边的人动手吧。”

老二咬咬牙,还是点了点头。

当即苏培盛就选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上前。

一板子接一板子下去,打的弘晟是惨叫连连,一旁的弘时更是脸色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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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能装到什么时候。”

弘历:???

弘昼:???

弘历还着急替弘昼辩解:“阿玛,您是不是弄错了?弟弟明明是晕倒了,方才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破筐子里了……”

弘昼见已经装不下去,索性睁开眼,冲着四爷嘿嘿一笑:“阿玛,您可真聪明!”

只是一睁开眼,他就后悔了。

四爷的脸色可真难看,比当日怀恪郡主去世时的脸色还要难看!

反应极快的弘昼当即就爬起来,拽着四爷的袖子道:“阿玛,您听我解释,其实我不是故意惹你们担心的,实在是我方才睡着了……”

四爷没有搭话,眼神落在前方,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弘昼惊觉到四爷生气了,忙冲着正擦鼻涕眼泪的弘历使眼色。

弘历会意,忙开口道:“阿玛,您就别与弟弟一般见识,弟弟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若二伯不把弘晟堂兄狠狠责罚一顿,以后他们还会欺负弟弟的……”

四爷依旧没有接话。

弘昼没法子,只能自己亲自上阵:“阿玛,您别生气,我和您说个秘密,是我今日在花园听到二伯和他谋士说的话,您想不想听?”

他见卖关子无用,觉得定是自己的话不够吸引人,又道:“是关于二伯的哟!”

四爷依旧没搭理他。

弘昼继续道:“真的特别特别重要,您不听会后悔的……”

可不管他怎么说,四爷都不搭腔。

弘昼只觉得自己像一拳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到了雍亲王府门口,四爷更是头也没回的进去了,没搭理弘昼,也没搭理在门口等着他的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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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到下都看了个遍,更是拿手摸了摸弘昼的小脑门,低声道:“你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请陈老大夫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