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之突然掀起眼帘,轻声问道:“姐姐是想知道长安陆家待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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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果,他以拳抵唇,转过身去断断续续地咳嗽了起来,一声又一声,总也不见停。

颜浣月猜测他恐怕是害羞了,若她一直候在他身边,不知他能咳到何时去。

便起身去帮他倒了一盏温水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刚转过身,咳嗽声立刻停了。

颜浣月回首,恰见他红着眼眶,无精打采地瘫在摇椅上微喘,兀自平复着呼吸,不知方才为避她费了多少力气去咳嗽。

她心底漫过一丝看到小猫般的柔软,她得承认他身上那种清清淡淡的倔强与平和在某种意义上令她感到了放松。

至少,他不是个不好交流的人。

她也不再去刻意问他什么,提裙坐在北墙下正对着南窗的书案边。

见桌案上放着一摞书,她问道:“我能看看这些书吗?”

春光明媚的南窗下,少年轻声慢气地说道:“姐姐请便。”

她大概翻了翻,都是盖着藏书阁印章的老书籍。

两本讲阵法的,一本讲符篆的,一本讲奇门遁甲,还有三本是讲显墨宗古今之史,以及一本法诀相关的书。

她挑出那本法诀集录,从第一页开始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这本集录讲的是各类法诀的由来、应用、变化之道,上有许多前辈零零散散的笔记,应该都是五十年之前的了。

从五十年前开始,天衍宗藏书阁便不允许在书籍上乱涂乱画,但每一册书都会附一本空册,以便记录所感流传于后辈。

这些空册被填满后,藏书阁随长老及弟子会挑选其中精华收录成卷。

每到年末,藏书阁璇玑榜上,会选放今年最有价值的册录供弟子研讨,这也是各大宗门纷纷效仿的方式。

死守着秘籍所能得来的价值远远低于共同研究,一个人的智慧与力量也总是有限的,太过守旧,往往反遭其害。

颜浣月一边翻页记诵诀文妙要,一边配合着诀文妙要旁描画的结印之法不注灵力以手掐诀。……

颜浣月一边翻页记诵诀文妙要,一边配合着诀文妙要旁描画的结印之法不注灵力以手掐诀。

最开始一个法诀看好几遍才能记住,往后顺着那些笔记旨要突然找到关联之处,记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只是这书案不是她的尺寸,她双足未能全部落到地上,双腿无意识地曲起或交叠,不甚舒适,但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一时几声轻微的响动,她抬头看着桌沿上屈起的玉白手指,正要低头看他蹲到桌下要做什么,忽觉足尖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将凳子往后挪了挪,低头往桌下一看,见自己绣鞋鞋尖处正抵着一方长条脚搁。

她蹲下身来,目光与同在桌下的裴暄之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她全神贯注地看了半晌的书,一时看到他,略微怔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原是他帮她端了个脚搁过来。

她不免含笑说道:“多谢。”

裴暄之没有开口的打算,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缓缓起身,慢慢踱到天光明净的窗边坐着,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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