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掌心的刺痛传来,他才从这些不属于他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心中扶额:“难怪当年师兄总拦着我练琴。世上最痛苦之事,莫过于越努力,越不幸。”

毒打持续到了天明,阿筝也编了一夜的篓子。天亮,那间房再一次被上了锁。

带阿姐一起逃离这个家是一场伟大的冒险,而今这场冒险被添加了一个最后时限——

十天。

卖完篓子收工后,阿筝再一次来到了红木门庭院前,她从石狮子底下抽出那张皱巴巴的宣纸,小心翼翼在上面画了一座假山。

男人惊奇笑:“你想建座假山,为什么?”

阿筝抿了抿唇,眼底放光说:“害怕的时候,可以躲到假山上面去!”……

阿筝抿了抿唇,眼底放光说:“害怕的时候,可以躲到假山上面去!”

“害怕的时候你可以跑啊。”

阿筝摇了摇头,说:“假山上不了锁。”

之后的每一天,阿筝都会来到这座庭院前,在男人疑惑的注视之下,她会画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是一只振翅翱翔的鸟儿,有时候是一座四面透光的雨亭。

她总是会脸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惭时到农舍。这是第九天,今日的氛围与往常明显不一样,黑压压的乌云堆积在农舍上空,昨夜下过的雨让地面满是泥泞,阿筝走到门口,隔着门锁小声唤:“阿姐?”

里面没有回应。

阿笙睁大眼睛顺着门缝往里看,视野狭隘,她只能看见阴冷潮湿的地面。只要阿姐还在,就一定会回应她,只要阿姐还在这间房中。

她又叫了一声。

“阿姐?”

阿筝微感恐慌,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闭紧嘴巴闷头跑到厨房,从柴火堆最深处拽出来一个小包裹,眼睛里很快就蓄起了泪水。

她焦急将铜币全部倒到地上,“一……二……三……”

一定、一定要满两百!

两百!

“一百一十一……一百一十二……”

眼看着铜币越来越少,阿筝害怕战栗,每数完一个都像是丧失了一份生机。最后几乎是在她渐渐绝望的声音中,她数到了两百。

“已经超过了两百枚铜币!”阿笙大喜过望,一刻也等不了,收好铜币冒着夜色浓重夺门而出,身上的小包裹发出欢快的叮铃叮铃声。

她一路跑到红木门庭院,数年来的编筐导致她的手指遍布伤痕,身上也落下了一身毛病,可这一切在终于能够奔赴到达的愿景之前,全部都不值一提!

她充满希望地抬眸一看。

骤然愣住。

往常只是紧闭的朱红门的环扣上,多了一把青铜色的锁,牢牢将环扣锁在了一起。

象征希望的大门拒绝对她开放。

连星茗看见青铜锁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霎时间一片空白。往常这个时候,他一般会下意识抬手用力摁住自己的喉结,抑制身体本能的反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惭时,但一想起还被锁在家中的阿姐,又觉得心中涌现出无限的勇气。她从石狮子底下抽出宣纸,又抖颤着拿出随身的小包裹,哆哆嗦嗦道:“我想买下这座庭院……我准备了足够的铜币!两百枚,两百……”

话还没有说完,那男人就一脚踢开了她的小包裹,里面的铜币叮呤当啷滚了一地。宣纸从空中飘落,他抬起脚,那只沾满了泥土的黑靴毫不留情碾在了纸张之上,嗤笑嘲讽说:“这么点钱哪里够,你做梦买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