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修士是管理诞辰宴会上的表演项目的,其实今日一早上,宿南烛的心情就极其糟糕,整整半个时辰都不见他笑一下,就连他身上的灵气也比寻常时候要暴动、杂乱许多。
“弟子冤枉!弟子一分钱都没有拿啊!”修士越说越害怕,细凉的青蛇爬到了他的腿上,他使尽九牛一虎之力,才强忍着没将那只蛇拍打开。
高台上只有胡姬站着。
胡姬似乎愣了一瞬,见大家都惊慌失措,她似乎也惊慌了起来,慌忙道:“妾擅长弹琴,并不擅长跳舞。此次听闻大人喜看跳舞,妾钦慕大人已久,私下里自作主张更换艺巧,若大人要怪罪,就怪罪妾一人吧!”
说着她就长拜,要跪下去。
一阵狂躁的灵力吹拂过众人的衣袍,将所有人的膝盖抬了起来,宿南烛抬掌撑住下颚,寒声道:“都跪着做什么?站好。今日是我的诞辰,谁敢哭丧着个脸,谁就忌日与我同诞。”
“……”死寂。
宿南烛挑了下眉头,声量猛地拔高:“笑啊!”
台上顿时一片比哭还难听的强笑声。
“哈哈。”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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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时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起来,我可以放你安全离开。要么,你弹一首曲子,若是能够让我心情好些,就重重有赏。若是让我心情更差,你就得喝自己的眼珠子下酒。”
“你选哪一个?”
这话一出来,高台上所有人都对胡姬报以同情的视线,心道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触怒宿南烛了呢。就连身处于雾阵之中的修士们都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也隐隐发凉。
“真的会放人安全离开吗,有点不信啊……”
宿南烛生了一张风流倜傥的俊朗容颜,脾性喜怒无常。但这天底下还是有许多女子前仆后继,想要折下他这株“毒蛇高枝”。迄今为止多有人沾染雨露,却从未有人走进他的心房。
后世的男女修士们看到此情此景,实在想不通当年的女仙们为何会急着想上位,非要铁了心踏着宿南烛这条荆棘之路往上爬——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现当下感到无比的恐惧。……
后世的男女修士们看到此情此景,实在想不通当年的女仙们为何会急着想上位,非要铁了心踏着宿南烛这条荆棘之路往上爬——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现当下感到无比的恐惧。
用这么轻描淡写、好似在谈论今日天气的语气,说要把人眼珠子给挖出来。众人根本猜不透他哪句话是在玩笑,哪句话又是真的,更无法猜透若自己是摇光仙尊,此时起身要走,宿南烛会不会出尔反尔将他们杀了,尸体下酒。
给在场的所有人喝。
鸡皮疙瘩好像顺着胳膊缓慢爬了上来,呼吸时都能吸进一口凉彻心扉的冷气。
他们又看了那名“胡姬”的背脊与肩膀在瑟瑟发抖,显然也在害怕。
世子抱紧自己,想起平洲城内所看见的幻象种种,唏嘘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摇光仙尊害怕。”
萧柳正色摇头,“不,世子你仔细看。”
“看什么?”
世子下意识先看向附近其他的修士们,却见到大家脸色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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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时他又转头看向高台。
青蛇缠绕,丝丝吐舌,危机如影随形。
宿南烛居高临下,面露不耐烦。
“想这么久?”
连星茗道:“事关性命,自然要多想想。”
“那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顿了几秒钟,连星茗放下古琴。看见他这个动作,宿南烛瞳孔一暗,眉头紧紧皱起,还未来得及冷笑出声,连星茗便抬手解去了两耳金钩,将面额上的珠翠帘取下。
羞怯笑道:“妾年幼时坠落矮谷,是村中的青蛇叫人来救了妾。大人,您用青蛇吓不走妾。若有幸能够为大人献艺,哪怕死于今日,也能与大人忌诞同日,是妾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
一众修士羡慕到眼睛都红了。
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听到摇光仙尊这样说啊!若这话是对着他们说的——嘶,心情想都不敢想。
整个人简直要被哄到化成一滩水。
只有世子尚能保持清醒,扯住萧柳手臂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萧柳疑惑:“什么?”
世子面露惊色看向那边,这两个人,无论是气场还是坐、跪的位置,都是宿南烛身处上位,宛若一个喜怒无常的阴损猎人一般,饶有兴味地玩弄着刚捕捉到手的小白兔猎物。
可真相真的如此吗?
整个事情的发展却全部都顺着摇光仙尊的意愿在走,并且摇光仙尊从开口的第一句话。
名讳。
到练舞时长、练琴时长。
再到年幼经历,以及忌诞同日的表白。
从始至终一直在暗暗丢出想要让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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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时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以后,宿南烛颔首道:“不错。”
他问:“你想要什么赏赐?”
连星茗高兴道:“妾不求赏赐,只求蒲柳之姿,能够常伴大人左右。”
“行。”宿南烛挑了下眉,转向一旁目瞪口呆的修士,道:“将罗罗送至我房中。”他又回眸看向连星茗,面无表情歪了歪下颚道:“今夜我要召幸你。”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一片修士们的惊愕叫声,其中还间或夹杂有哀嚎声。世子人都傻了,问:“召幸?你们修士都这么直接的吗?这才刚认识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