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寄秋沉默片刻,道:“见你总是将玉佩挂在心口,此物原不应挂在心口处。”

连星茗了然点了下头。

玉佩又叫“禁步”,原是挂在腰间的玉饰,用来警醒人们行得端正。这个理由说得通,但连星茗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此玉佩是宿南烛所赠,虽已讲清楚为何要携带,但师兄如今又特地赠了他一片护住玉佩的黑金鳞——

看起来像在吃醋。

连星茗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傅寄秋问道:“昨夜为何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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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时会儿,突然抿唇笑了一声,问:“深夜见面,门窗紧闭相处半个时辰以上,你也不干涉吗?”(touwz)?(net)

傅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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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星茗直起腰,问:“你不高兴?”

傅寄秋掌心微微向后撤了一下,袖袍遮掩住腕上数道剑伤划痕。今日晨时刚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魔,他就接到了消息,说裴子烨昨夜潜入连星茗屋中,关紧门窗留滞了两刻钟。

两刻钟,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了。

他想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连星茗彻夜未眠,第二日竟还晕倒。疯了一般翻腾着醋意想要知道,开口时声音却淡淡,“有点儿。”

何止是“有点儿”。

连星茗看傅寄秋绷紧的下颚,笑道:“我说过要尝试着喜欢你的,所以你现在有立场提及。以一个……”仔细想了会儿,他才寻到一个不太合适的词汇,“正在相看的情郎立场?”

话音落下,他看见对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胸腔剧烈起伏一瞬。

仿佛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刺激到了。

空气变得愈加潮湿,温热。

连星茗干咳一声,掩饰性偏开了视线,心中后悔找了这么个词汇,轻佻且不适当。

“幸亏我将他夜半寻我的事情说了出来,若我不说,你是不是就要一直憋着了?”

身边人没说话,像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之中。很快连星茗就意识到现在周边的空气有些过分暧昧了,陌生的情愫让他手脚都跟着发麻。

“下次这种情况……”

他下意识压低声音,耳根发热细若蚊嗡道:

“你其实可以来干涉一下的。”

***

夜半,愈近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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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时道:“不等了。”

世子与船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言而喻的同情与唏嘘。正要虽裴子烨一起走进船厢,天边有凌冽剑光来,划破长空,声势浩大,世子惊喜跑到画舫侧面,扒着栏杆激动喊道:“来了来了!”……

世子与船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言而喻的同情与唏嘘。正要虽裴子烨一起走进船厢,天边有凌冽剑光来,划破长空,声势浩大,世子惊喜跑到画舫侧面,扒着栏杆激动喊道:“来了来了!”

喊完之后,他自己先愣住了。

摇光仙尊是一名琴修,即便是踏空出行,也只能以灵力操控飞行法器。

怎会御剑前来?

裴子烨身形也顿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薄唇紧抿回头向后看。

待剑光降下,绛河收起。

傅寄秋握着连星茗的手,牵着后者往船厢里走,甲板上还有数条散落的粗大绳索,夜间目视不清,很容易会被绊倒。因此傅寄秋行走时格外小心翼翼,时不时会将连星茗的手往上抬一下,牵着他避开纠缠成一团团的的粗绳。

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很温柔,“小心脚下。”

就这样牵着连星茗,与裴子烨擦肩而过。

记忆在朦胧之间,仿佛回到了当年——裴子烨曾经去蓬莱仙岛寻连星茗,被下了一记让他猝不及防的逐客令。出门之时,他看见傅寄秋迎面走来,同他擦肩而过,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似在警告,又像在宣誓主权。

年少时的大家都格外冲动、不成熟,行为举止都带着不遮掩的赤诚热烈。如今他们都已是成年人,当年朦胧的预感终于在今日得到了应证。裴子烨鬼使神差抬了下手掌,伸向连星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