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收紧,我看见李默的鼻间涌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里有着沉沉的怒意。

他尚未说话,我立刻松开了手,与他拉开了距离。

空气之中只有一片安静的沉寂,他也向后靠,用手指勾住了领带。垂下了头,半晌,他直接勾着领带扯下。随后,他面无表情地将领带卷成一团,直接朝着我扔过来,“你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还是你觉得你安全了?”

那当然。

我赌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和我废话这么多。

虽然上一次我也这么想,但是直接被你打了针。

不过我既然没死,姑且就算我赌赢了吧。

我有些茫然地接住领带,拎起晃了下,“上次扔手套,这次扔领带,下次你扔什么我想都不敢想。”

李默呼吸一窒,喉结滑动了下,眼神冰冷地望着我,“陈之微!”

我眨眼,“嗯?”

“亚连于两周后,和江森正式订婚,现在他正在安德森家内禁足。”李默往后仰了仰脖颈,很轻地笑了下,“我的确用不到你了,我也不在乎亚连到底对你的心思断没断,反正他如何都是他的事情。”

我问道:“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吗?”

李默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地叩了下桌子,“本来是如此。”

“但听到你这样的人也敢说出你不想伤害别人时,我还是高估我对你的忍耐,也高估了你的脸皮。”李默顿了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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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苏三少我,他大概的确很不舒服,嘴唇的颜色都有些发白,可脸上依然是锋锐阴冷的美。

他勾了下嘴角,眼里带着某种试探,“前提是,像你自己说的,不伤害到他。”

我:“……这不可能不伤害到他吧?”

李默的食指点了点桌面,“你在我面前宣称了多少次你没有那么坏,你不想伤害别人,既然如此,随便你用什么手段,让他不那么痛苦地接受事实,不是正合你意吗?”

“你既然知道这件事,听起来也不是最近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让我去做?又或者,为什么偏偏找我做?”我仔细地端详着李默,又道:“我真的很难确定你们是不是好朋友。”

李默笑起来了,笑声很沉,肩膀也微微颤动起来。

他道:“让他在蒙昧之中快乐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但你既然能给艾什礼那样的落幕,给许琉灰制造这样一场又有什么不好的呢?还是……你没有把握?”

李默捏着终端朝我晃了晃,“正好,两周后亚连订婚,我要看到结果。到时候,我给你的可就不是蚊子腿似的户籍与学历了。我在三城正好有个为期很长的会议,到时候,你需要什么我都能提供。”

他说到这里,再次望向了我。

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要找借口。”李默打断了我,笑意更大了,并不直达眼底,“既然能在许琉灰身边当上助教,你们能相处的时间可长着呢。最重要的是,没有了亚连的牵绊,你不是更能发挥你的本事吗?”

我摇头,只是看着他,“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我不相信你是真的这么在乎许琉灰。”

李默的睫毛翕动了下,他又笑起来,话音带着刻薄,“怎么,就许你觉得自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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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苏三少,皱着脸道:“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之前疼的样子,你要不然下次直接给我发信息就行,我看你那样浑身刺挠。”

李默的脸色越来越冷,金眸里含了点火气,“滚出去!”

很显然,佣人们是声控的,同样是出去,因为这次李默用了滚字,他们便迅速把我夹起来拎着我走了。

可恶!

我挣扎着把手里的领带卷起朝他一扔,“神经病!”

下一秒,我被彻底夹着带走了。

“砰——”

门被合上。

李默终于支撑不住似的,捂着后颈,扶着头用力呼吸起来。灼烧似的疼让他头脑一阵阵的空白,似乎有波纹在脑中消散,似乎又没有。他垂着头喘息着,脖颈处的疼却并未使得他清醒,反而引得他愈发混乱。

李默的胸口越来越闷,这种闷将脖颈上灼热的疼化作实质性的恨的火焰,烧得他近乎无法呼吸。

那种连绵的痛迫使他不得不迅速站起身,他脚步仓促,刚走几步却听见“咔嚓”声。

李默低头,阵阵头晕目眩袭来,在模糊的视野与灼热当中,他看见自己踩到了一团领带。他眯了下眼睛,看见领带上逐渐晕染开的深色。

他曲起膝盖,用脚挑开,却看见一管破碎的针剂。

碎片零散,标签上只有模糊的字迹。

“急效止痛针剂。”

李默的喉结滑动了下,眼睛垂下,呼吸绵长起来,眼睛愈发感觉到灼热。

难以呼吸。

*

和亚连的见面,并非我想象中的那般,在某个豪华舒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