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事身上有伤,快些起来。说来监事身上的伤......”
监事眼圈刷的红了,说话也有些哽咽:“今日东顾说顾卿在京城的茶楼等我有事相谈,我便去了,谁曾想到等来的竟是明晃晃的刀剑,幸而皇上派去寻许继的人路过才救我一命,东顾变成这样,我,我对不起老友离宫所托啊!”
“东顾你可还有话说?”
“我,我......娘娘,娘娘救我!我是收了您的银钱才作伪的,娘娘救我!”东顾脑子已经乱了,刷刷爬到慕月琴退下抱住她的腿就开始求情。
慕月琴被扑的一个踉跄,一脚蹬开他暗骂一声愚蠢,对着晨帝看过来的视线,欠了欠身子双目含情的看着晨帝:“皇上,切勿听这人胡言,臣妾连是不是这人为臣妾画像都不知,哪里可能买通他作伪,且臣妾爱慕皇上自是不会这样做的。”
“哦?来人,传绿娥进来。”
慕月琴面色不变,绿娥是她的亲信,父兄亲人的姓名都在他手上,定是背叛不了她的。
绿娥进来向晨帝请了安,看都不看一边的慕月琴。
“将你在琴妃身前所见一切都说出来。”
“是。”
“奴婢自琴妃娘娘进宫以来便是在娘娘身边伺候的,作画当日,娘娘买通了画师东顾大人为其作伪,原由不知。其后一个多月间,娘娘安安分分呆在西华宫,并未做什么出阁之事。后有一日,娘娘去了倚翠阁......”
绿娥没说一句,慕月琴的脸便白一分,连阻止都忘了,许是也阻止不了吧。她没有想到,上一世直至冷宫身死那一刻都陪在她身边的绿娥竟然是皇上的人。
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慕月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伴随着阵阵堕痛,下身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她知道,她大约是完了。
因着监事和顾卿的求情东顾倒是没被赐死,打了二十大板扔出了宫去,监事因着老友给他雇了个院子给了些银钱找人伺候着,大约是东顾身体本身就弱,又或是板子打得狠了,东顾这下半身算是瘫痪了。
慕月琴这肚子到是争气,御书房一事孩子是包住了,只身体却是一日日差了。
三日后宫里的琴妃滑胎去了,东顾的小院子里却多了个叫月琴的怀孕妇人。
东顾瘫了后便如同失去了半条命,也无心作画了,整日便是饮酒,然后烂醉如泥醉倒在床上。慕月琴怀着近四个月的身孕,每日要吃好的睡好的穿好的,不多时监事留下的银钱就被两人花了个干净。
没酒喝,东顾清醒了,见了慕月琴便想起那日御书房的置之不顾,每日便是打骂,慕月琴起初还是哭哭啼啼,日子久了便不理了。
没了银钱,慕月琴饿了几天终究是受不住了,便出去找生计,还真让他找着了,慕月琴没再饿肚子,只每日回小院子的时候身上总有些青青紫紫的,被这样折腾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依旧是好好的。
慕月琴得了钱也不管东顾,每日给他留杯水就出门,三两天扔给他个馒头,靠着这些东顾到也没饿死。
可忽的有一日,慕月琴没有再回来,东顾等了一天,两天,都没等到。第三天,一群人抬了具尸体扔了进来,尸体五官狰狞,身侧摆了一个血/淋、淋的未成形婴儿,东顾当场被吓得晕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小院里也没有了人,东顾就睁着眼盯着屋顶,不敢看不远处散发着血腥气的尸体。
第四日,第五日,东顾已经饿得不行了,他爬下床,够着桌子上的水,水壶啪的砸在地上,水流了一地,东顾急忙去添,可这一点点水完全没有作用,动作转头看向不远处已经有了异味的尸体,眼中散发着莫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