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卷毛显然误会了她的沉默,一连问了几句后,逐渐开始不耐:“怎么不回话呀,哑巴吗?”

林知言终于缓过神来。

她弯腰扶起小黄电瓶车,然后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继而抬掌贴在耳畔,再摆摆手,意思是自己听不见他说话。

“啥意思?”小卷毛奇怪地看着她。

大部分健听人都不懂手语,林知言已经习惯了,熟稔地掏出手机打字递到男人面前。

【对不起,我是聋人,不是故意的。】

小卷毛的眼睛睁得老大,诧异地问:“耳朵听不见?真的假的?”

林知言点点头,又敲下几个字递给他:【真的,不骗你。】

“你这……不是听得见吗?”小卷毛将信将疑。

林知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些,继续低头打字:【我懂唇语,可以看你嘴型。】

“还能这样?厉害啊。”

小卷毛的气势明显弱了,又看了林知言一眼。

都说山城出美人儿,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么年轻好看的一个姑娘,竟然是聋哑人……

嘶,有点麻烦。

大车碰小车,对方还是残疾人,真要趁机讹上一笔,自己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大车碰小车,对方还是残疾人,真要趁机讹上一笔,自己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先跟你说清楚,我这边是正规驾驶,拐弯打了灯也按了喇叭,是你自己听不见啊,碰了你的车纯属是个意外。而且……”

小卷毛指着自己那辆有着钢琴般质感的锃亮新车,撇撇嘴,“我的车也被刮掉漆了,补漆很麻烦的!”

林知言这回读懂了他的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车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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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琉璃本地人,知道这条路通往半山腰的私人别墅区,平时很少有车辆来往,这才敢停在路边处理助听器带来的麻烦,没想到还是出事儿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确妨碍了道路交通,林知言并不想仗着自己是聋哑人就逃避责任,更不想加深别人对听障群体的偏见。

她很认真,但小卷毛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事儿般,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林知言歪了歪脑袋,不理解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是自己说错话了吗?可她的态度很诚恳了呀。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开玩笑呢?”

小卷毛吊儿郎当地插兜,“这车身上的一条手绘腰线就够普通人家一辆轿车的钱了,补漆得六位数打底。小姐姐,你怎么赔啊?”

仔细读懂男生的话,林知言整个人都凌乱了,脸上一阵羞愧的烧灼。

这……这么贵啊!

不禁在心里掰起手指,盘算自己要打多少年工才能赔得起……

“行了,骆一鸣。”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是车内把玩魔方的男人开了口,“别吓着人家。”

如果林知言听得见,就该惊异于这把嗓音的柔和清澈。

雨点打在极富质感的深色车玻璃上,像是碎钻下沉,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

林知言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吸引,她敢保证,车内的男人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挺鼻薄唇,皮肤无暇,深邃漂亮的眼眸映着丝丝飘雨,乍一眼惊艳,比电视里当红的流量男星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