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轻轻蹙眉,思索片刻,打手语道妃妃,能掉个头送我回山顶别墅吗

有些事情,她必须去弄清楚。

霍述还没回来,开门的是关倩。

林知言熟稔地找到自己的室内拖鞋换上,刚进客厅,就见原本在练钢琴的霍依娜摔了琴谱,摇着轮椅径直回了卧房。

房门砰地一声摔上,又因反震力弹回了墙边。

霍大小姐对林知言的爱恨情仇,可谓是都刻在了脸上。

“我去看看她”关倩尴尬笑笑。

林知言将外衣搭在椅背上,打字说我去吧,正好想和她谈谈。

门半开着,林知言礼貌性敲了敲门。

见没有回应,她试探性将门全部推开,外头瞧见里头的场景,不由失笑。

为了避免轮椅碰撞,客房里多余的桌凳都被清走了,房间显得格外空旷冷清。霍依娜背对着林知言坐在窗边,低着头,脑袋上罩着宽大的暗色红蓝羊绒披肩,环抱双臂,活像一只包裹严实的蚕茧。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她瓮声瓮气,显然还带着怨。

林知言歪头靠在边柜旁,打字转换语音你怎么想的呀,竟然真去投诉我性骚扰了

霍依娜别过头去,将羊绒巾裹得更紧了些。

好吧,我承认我对你有些不可告人的想法,谁叫大小姐皮肤那么白,长得那么好看,我每天陪你洗澡,难免有些见色起意、心神摇荡

“林知言,你有病”

霍依娜抬头瞪她,口头禅脱嘴而出。

小爆竹似的一点就炸,还是原来的味道。

林知言笑着眨眨眼。

难道我不做你的助浴师,就进不了霍家了吗耍小孩子手段解决不了问题的,对不对。

她心平气和,转身将房门掩上,转换语音。

我们谈谈吧,nana。

霍依娜沉默,像是在做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

林知言安静站着,并不催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坏女人”

终于,霍依娜僵硬开口。

林知言作势思考我该说实话,还是说好听的话

眼见着霍依娜又要炸毛,她这才轻轻一笑,打字说没那么严重,你只是一个不知道如何正确表达情绪的小孩儿。

霍依娜拧眉,显然是对“小孩儿”三字过敏。

“你还是老样子,只会通过表面看人。对你笑的,你就以为是好人;对你凶的,你就觉得是坏蛋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好骗的人。”

霍依娜深吸一口气,抬眸厉声说,“让你离霍述远一点非不听,你会被他害死的”

林知言心中一震,不好的预感如阴冷的潮水涌上心头。

你说什么她盯着霍依娜。

霍依娜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变,倏地咬紧了唇线。

她在害怕。

害怕谁呢林知言霎时不敢深思。

她向前两步,蹲在霍依娜的轮椅旁,直视少女的眼睛。

霍依娜目光闪躲,下意识要调转轮椅,却被林知言按住。

你告诉我,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能你放手”

霍依娜嘴唇颤抖,见力气拗不过林知言,徒劳的挣扎后倏地捂住了脸,弯腰崩溃道,“我不能说,他他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怪物是霍述吗

林知言半跪着将少女单薄伛偻的身形搂入怀中,剧烈的震颤令她不安,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想说就说,别再压抑自己,不想说的话,我们的话题就到此为止。

毫无起伏的ai女音,却有着镇定人心的温柔力量。

霍依娜激动的情绪稍稍平息,虽然脸还埋在掌心,但好歹躯体不再震颤。

“他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的腿是怎么坏的”

指缝里漏出来的声音,羸弱而沉闷。

林知言点点头,然后解释是我主动问他的。

“那他有没有说过,我出车祸昏迷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他的我太害怕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快捷键,求他救我你猜他怎么说”

霍依娜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十指几乎扣入脸颊,显得痛苦至极,“他毫无感情地说,你应该拨打911,而不是找我,然后毫不留情挂了电话我真恨他,更恨我自己,竟然对一个没有亲情的怪物抱有幻想。”……

霍依娜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十指几乎扣入脸颊,显得痛苦至极,“他毫无感情地说,你应该拨打911,而不是找我,然后毫不留情挂了电话我真恨他,更恨我自己,竟然对一个没有亲情的怪物抱有幻想。”

林知言蓦地身体发冷,一手握着霍依娜的手,免得她情绪激动伤着自己,一手强撑镇定打字。

他没提及这件事,只说你是因为和家人吵架后负气出走,偷开你妈妈的车去见学长,所以才出的意外。

“是吗,他是这样告诉你的”

霍依娜冷笑一声,那笑容讽刺而又哀凉,“倒也没有撒谎,不错,我的确是和他大吵了一架,才偷了妈咪的车去见eo。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什么和他吵架”

林知言轻轻摇头。

“因为一项实验,我发现了他肮脏的秘密。”

听到“实验”二字,林知言心脏一揪。

直觉告诉她,有什么重要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eo学长热情风趣,阳光俊朗,无论运动还是才学都十分出色,在高中时就是优秀毕业生代表。考入大后,eo认识了霍述,他很欣赏霍述的才学,一开始,霍述对eo也很好,经常带eo来家里玩,他们一起打球、辩论,一起游学、参加最顶尖的研讨会,什么资源都会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