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他只是跟我长的像,可却不是我的儿子(二更,大转折)

“我用这种假象麻痹了自己五年,直到今年你从澳洲回来,我才知道,再怎么麻痹,那也是骗自己的手段。”

他泼在脸上的冷水已经干涸,清远的目光慢慢转移到她的身上,“孟暖,这个故事大约讲完了,细枝末节的,我不想说那么多,你自己做选择。”

出租屋里的灯光有些微暗,窗外是万家灯火,一扇扇窗户闪闪反出昏黄温暖的光,在这样的雨夜里,两个分别已久,各怀心思的男人女人,冷静的对峙着。

“当年为什么一点口风都不告诉我?我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兴许你告诉我,现在的结局会不一样。”她眼睛里有泪在打转。

当年,他说分手时的冷漠和无情还历历在目,他凭什么认为她不能承受这些?他又凭什么认为她不能默默的在远处守候?如果他当初都说了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想,会不会比现在好,或是糟?

脑袋乱哄哄的,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难怪她有些冷,又这么困。

“孟暖,当年我选择说与不说,结局都会是一样,一个人痛苦好过两个人痛苦。”

他平时冷静的可怕,可只要提起这段过往,他就会变得难以自持,想要发泄想要愤怒。

沉默,压抑的沉默。

她的沉默对他来说很煎熬,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又不得不接受。

过了很久,她才终于开口,似乎在心里争斗了一番。

“我想听听,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一次性都说开,他们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未来和生活负责。

她承认她一直都忘不了他,抗拒的无力了,索性就不抗拒了,随着心意走,走一步算一步。

她是不是可以这样分析他现在的处境,他难以忘记自己,又忌惮孟家的势力,那他如何能在两者之间做到均衡,又如何能护她周全,五年前做不到的事情,五年后他就能做到了?

她想听一听,仔细的听一听。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深夜里听着特别的沙哑低沉,“后天就是孟建勋的生日,他急于宣布我和孟依晨的婚期,就是忌惮于我现在的势力,虽然我们现在不分伯仲,可是谁先出招,谁就必输,敌不动我不会动!是现在最好的方法。”

“所以,你会娶孟依晨,然后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孟暖又问,心隐隐有些疼。

这种滋味,真不好受,太折磨人了——

“不会,婚礼我会一直拖着。”他回答,眼光又变的幽远。

父亲去世五年了,可每到深夜里,他似乎还能感受到父亲的气息,仿佛他从没离开一样,许是他从高楼摔下的死状太惨,他躺在血泊之中的那个场景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想忘都忘不掉,孟建勋从一开始安的什么心思,他清楚。

孟建勋与正房妻子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后继无人,他需要一个继承衣钵的人,他能够走进他的视线,完全是因为他当年与孟依晨的那场恋爱太轰动,轰动到,他亲自出马,来与他交谈。

他生性就十分骄傲,见到孟建勋时,连一丝惊慌都没有,甚至对于他提出的问题,都能从善如流的回答。

临走的时候,孟建勋明显露出了激赏的眼神,只可惜,他与孟依晨还是走到了分手的地步。

孟建勋似乎给了孟依晨一些压力,可她并没有听从父亲的安排,而是一意孤行的选择远赴英国留学,直到父亲出事,他帮忙,对父亲提出了让他必须娶孟依晨的请求。

父亲疼爱他,不惜用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换他下半生的自由,可到底,父亲还是没有躲过孟建勋的算计,直到公司经营不善,面临倒闭,这时孟建勋又提出了这个要求,父亲依然没有同意,用死来保护他。

孟依晨是孟建勋的女儿,他们父女同心,一个直接逼死了父亲,一个是逼死父亲凶手的女儿,他不会娶。

兴许,他现在这样要求孟暖在他身边很自私,可他就是忍不住,人生太短又太长,没了她,度秒如年。

“那要拖到什么时候?拖到你有足够的能力反抗,还是拖到我四十岁,身材走形相貌变丑时?苏留白这不现实。”

孟暖眼圈里打转的泪终于滑落了下来,五年前,他是怎么从父亲惨死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又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建造了一个强大的苏氏,孟暖不敢想那其中的艰难,或者,已经想到了,可是她不敢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