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如果你再和他藕断丝连,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其其(W+)

而那个男人能够给她的,只有无限的压力和思想负担,虽然她甘之如始,但时间越长,疲惫感就会越严重,她怕她真的会坚持不住,就像现在这样。

十几米的挡雨沿前,人越来越少,孟暖没有带伞,她在等雨小一点,但青州的雨一如既往的缠绵,丝丝缕缕不眠不休,等了二十分钟,雨势非但没有减小,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她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突然感觉十分烦躁,母亲不喜欢等人,今晚是她出院后第一次招待客人,如果她回去晚了,她不确定母亲会是什么反应,她的心脏不好,她不想让母亲因为她而有一丝丝的不快,而加剧心脏方面的负担。

她又往前挪了几步,皱眉看着雨幕,如果实在不行,就得咬牙往前冲了,宁可被浇成落汤鸡,也不想母亲生气。

脚步又动了一下,就在她即将跨步迈出雨幕时,她裤袋里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姓名,犹豫着接还是不接,看了好一会,直到手机响动结束,屏幕慢慢变暗,她才意识到,她没有接他的电话。

她不是不想接,只是没想好他们的这段关系该如何梳理,她也很清楚,这时候,她提出任何或分或和的提议,他都会接受,因为他知道她的压力和负担,如果不想她那么累,他一定会忍痛放手,纵使他不情愿,但她赌他一定会放手。

只是,再一次放开彼此的手,有多么难,她和他的心里都不言而喻。

所以宁可都沉默,也没人主动去提,去揭露,去主动放弃。

手机震动没再响起,她也没回拨回去,而是鼓起了勇气冲进了雨幕中,百级台阶下停着几辆等生意的出租车,她随便拉开一辆的后车门,坐了进去,雨势大,她的衣服被淋湿了大半,有些冷。

出租车司机很快就将车子启动,有暖风吹过来,让她湿透的身子暖和了不少。

司机问她要去什么地方,她报了小区的地址后,就偏头看向窗外,苏氏大厦的挡雨沿前还站着几个员工,或许是在等人来接,因为从她们的脸上完全没看出来不耐或者是烦躁的情绪,反而三三两两的结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等着。

随着车子的启动滑走,视线渐渐远离苏氏大厦,随后是其他的建筑物和人群映入她的眼帘,有风将垂下来的雨斜着吹过来,打在车窗上,是无数条长长的雨线,有些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索性不再看,而是转回头,闭目养神,昨晚睡的不多,闭眼没多久,她就陷入了浅浅的睡眠当中,虽然处在浅睡眠中,但她知道车子是走是停,也知道司机什么时候踩刹车,令车子一顿一顿的。

到了她所住的小区时,孟暖已经睁开了眼睛,外面的雨已经没有那么大了,但也不算小,因为要帮母亲买醋,她让司机停在了小区外的一家便利店门前,她估摸着一会买完东西从便利店走回小区楼口,一定会被淋的像落汤鸡一样,看来,必须要买把伞了。

付了车钱,她小跑着进了便利店里面,挑了一瓶米醋,又走到伞架旁,挑了一把雨伞,付了钱,她走出便利店外的挡雨沿前,撑开伞,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小区楼口走去。

身边有车呼啸而过,溅起的水花扬在了她的身上,她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车子和车牌,车已经嗖的一下拐弯了。

下雨天,视线不足,她也没敢跟这种下雨天还开的这么快的不要命司机去计较,她的身上本来就已经被淋湿了,也不差在溅上点地上的污雨水了。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终于从小区的大门口走到了她所住楼的楼道口,因为楼道口前面有一个圆形花坛,里面种满了密密麻麻的花草。如果不转过弯来的话,根本就看不到花坛前面停着车,走近点,看清了车子的款式和车牌号,她叹了口气,母亲究竟都请了谁来?

走到楼道口,她人先走了进去,随后将伞支在外面,她按下锁扣,伞架弯曲,随后被她折叠了起来,刚转身,就有一股浓烈的烟味传了过来,通往缓步台的楼梯下似乎站着人,一身黑衣,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点随着他的抽和呼而变得忽明忽暗。

她伸手抬起腕表,六点二十了,这个点,那怎么会站着一位抽烟的男人,莫不是小偷或者犯了什么案子的人?

孟暖不敢再多做停留,收了伞,就迈开脚步匆匆的朝楼梯台阶迈了上去,矮跟鞋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步两步,带着节奏,但声音又不是特别重。

因为住七楼,每次她爬楼的时候都喜欢慢悠悠的往上爬,只要爬楼的速度稍快一点,到了七楼,就会感觉整个肺部呼吸困难,她有时候就打趣的和母亲说,爬完七楼就跟跑了几千米似的,她也记得,每次她打趣完,母亲都会说她太缺乏运动,闲暇的时候应该多去公园跑跑步,这样既锻炼身体又能保证健康。

而她每次的反应,也都是置之一笑,再没有下文,可今天不同,她隐隐约约的觉得楼下的楼梯水泥板上传来了脚步声,她没敢回头也没敢朝下瞅,下意识的加快了步调,又上了一层后,她觉得背后的那个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而她只能本能的再加快步调,直到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臂,她张嘴要喊,却被身后的男人捂住了嘴。

楼梯缓步台上的感应灯随着男人的动作灭掉,整个楼梯里陷入一片黑暗,平时天气明媚的时候,这个点窗外还能射-进来很强的日光,可今天是阴天,甚至下了雨,从窗外传来的只有黑暗的光,根本就不足以让她看清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她很紧张,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干什么?抢劫不太像,小偷更不像,似乎就是朝着她这个人来的。

只是,她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男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僵持了半天,她的双手紧紧的扶在男人捂住她嘴的手腕上,也许是刚刚太紧张,让她的大脑一时处于一片空白中,这时细细的想来,他身上的烟味和身高,都像极了那个男人。

她又试着伸手去确定,他却出了声,“别动。”

孟暖听到熟悉的声音,整个人从极度的恐慌中变的放松,身子也跟着发软,她往下倒,却被男人轻松的拥过来,抱住。

他的怀抱很紧,紧的她甚至呼吸不过来,楼上有声音传过来,好像是母亲的声音,从家门开着的缝隙传过来。

孟暖一惊,才回过神来,推他,他却毫无所动。

“苏留白,我妈已经出院了,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来我家找我了,免得被她看见。”她压低声音提醒。

母亲的话落,是一阵磁性的男声响起,似乎在安抚母亲,她听出了,那个声音是楚云骁的,他已经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而不是你母亲请来的客人?”他打趣,声音中却一点轻松惬意的感觉都没有,相反的,很沉重很苦恼。

孟暖不想跟他辩论这个,“松开我,我妈已经等急了。”

其实她更怕母亲发现什么,毕竟这老楼区隔音不好,六层和七层的楼层板很薄,门又是开着的,就算说话声音小,她也担心被人听见。

好一会,他才松开她,依然没有解释关于昨晚的任何事情,只是目送着她上楼,目送着她打开家门走进去,感应灯灭掉,只留下门缝漏出来的光,她朝着光,随着她脱鞋换鞋的动作,那光好像在她的身上覆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让人移不开视线。

孟暖没敢回头,而是将买的米醋放到鞋柜上面,叫人,“妈,我回来了。”

楚云骁正在厨房陪着李瑞欣,听到孟暖的声音,笑着对李瑞欣说,“伯母,小暖回来了。”

李瑞欣点头,“快去把米醋拿来,这鱼里不放醋的话出不来糖醋鱼的味道。”

楚云骁转身的时候,孟暖已经换过拖鞋走到厨房门边上了,“小暖,伯母刚刚还在念叨你怎么还没回来,没有米醋做出来的菜味道就没那么正宗了。”

楚云骁这句话类似于寒暄,却也多少带着些询问的意思,孟暖笑着将米醋递过去。

“外面下雨,我忘了带伞,就想着等雨停,结果咱们青州的雨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那么充沛,我只好冒雨冲出去打车,回来时要不是为了买这米醋,让出租车司机在便利店门口停车,就不用再多买把伞了,家里的伞那么多,买了也是浪费。”

孟暖不爱带雨伞出门,可青州又是一个阴绵多雨的城市,她每次面临这种大雨,最后都会无奈的买把伞回来,久而久之,鞋柜的某个夹层里,已经堆了不少她买的伞,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喜欢在包里装任何过重的东西,也许是懒惰成瘾,也许,她还在等一个传说,据说传说里的那个男人,他不会让你淋雨吹风。

楚云骁蹙眉,抬手很自然的将她湿漉的鬓发别在耳后,“以后有下雨这种情况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孟暖干笑两声,对着正炖菜的母亲说道,“妈,那我先去把身上的这身湿衣服换下来,一会我就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