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却不觉得命运对她不公了,他那样优秀的男人,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像她这样,背负着沉重家庭,为了钱,去不择手段的女人,她只是觉得而有些难过,有些讽刺,用一整个青春去爱的男人,正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糟践,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越想在他的面前露出自己美好的一面,结果展现在他眼前的永远是个最狼狈,最无助的自己。
黎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妥协了,放下了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这么走了,楚恒一定不会放过她,楚恒有多么小心眼,她也是早有所耳闻的,如果再继续忤逆他,估计以后她在王氏的工作,也会一波三折,为了钱,她都已经不要脸了,再不要脸一次,也没什么吧,反正陆川风根本就不在乎。
“楚总,您别生气,女人不都是喜欢欲擒故纵一下的吗,瞧您这么沉不住气,不就是陪陆总喝酒,让陆总开心吗,我做还不行吗?”
黎夏从来没这么说过软话,但在这夜场里,她随时都能听见女人说这种示弱撒娇的话,耳濡目染,她已经学会了不少,陆川风肯定会更瞧不起她了吧,没关系,反正在他的面前,她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不会在乎的。
楚恒这才消气了一些,女人嘛,就该这么柔柔的乖乖的,这样大家都高兴,也才会有钱赚。
黎夏站起身,绕到酒车旁,拿起高脚杯,倒了半杯红酒,走到陆川风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是发抖的,但她掩饰的很好,他并没有发现,看着她走过来,他就像看着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仿佛她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虽然她确实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陆总,我敬你一杯。”
曾经面对他,千言万语她都觉得不够,可此时此刻,那些千言万语,只能换成这句,她敬他一杯,面对他,她不能向面对其他男人那样,也实在说不出来什么撒娇的甜话,如果他不想为难她,就喝一杯酒后,再无交集,如果想为难她,她就只有继续被楚恒糟蹋的份。
陆川风深邃的眸光直直的射向她白净的脸上,黎夏没敢抬头去迎视他的眸光,她怕那里面充满了鄙夷和嘲讽,他可以不爱她,但她不想他瞧不起她,也不想让他和其他男人一样,觉得她只不过一堆垃圾而已。
陆川风始终没有举起自己的杯,也没有打算和她喝这杯酒,黎夏有些尴尬,她知道陆川风性格中带着艺术家的别扭成分,虽然他是学经济金融出身,但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就是建筑学家,苏氏集团大厦,就是他和其他国外的建筑师一起设计完成的,虽然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但黎夏知道。
艺术家的性格,多半都会是十分挑剔,他们不喜欢肮脏,不喜欢同流合污,更不喜欢堕落的女人,而刚巧,她就走在堕落的道路上,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这是事实,无法更改的事实。
陆川风始终没有反应,黎夏已经放弃了他会为自己解围的想法,他估计连她的名字都不想记住,又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替她解围,她总是对他抱有期待,但每次都是深深的失望,或者说是绝望。
可她不能怪他,每个人都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爱的人,他只是不爱她,她真的找不出理由去责怪他。
他对不在乎的女人都是这么冷漠,又不是只对她一个人冷漠,她真的没什么好挑剔的。
黎夏将端起的酒杯慢慢放下,眼底有湿润的雾气漫上来,她咬牙,压抑着那股酸涩的感觉,有什么好哭的,谁规定她认识陆川风,追过陆川风,就对他来说有特权,认识他的女人,追过他的女人,早就已经数不胜数了,他如果每个都要去帮,那真的是忙不过来。
她脚步渐渐退了一点,七厘米的高跟鞋将她的身材衬得十分修长窈窕,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全都落在了陆川风的眼睛里,她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这幅样子,有多么勾魂摄魄,对男人来说,有着莫大的杀伤力。
还没等转身,陆川风便快一步走到沙发处,坐在楚恒的身边,“楚总,和女人喝酒有什么意思?酒,就该是男人和男人喝才对。”
黎夏正想等着楚恒继续的嘲讽和谩骂,可没想到他却快她一步坐在了楚恒的身边,虽然不知道他是真的想和楚恒喝酒,还是间接的替她解围,总之她是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
她手里的酒杯被男人伸过来的修长大手给拿走了,陆川风将自己手里的酒杯递给楚恒,自己则拿着黎夏的杯子,抬高,对着楚恒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楚总,我先干为敬。”随即,便将浓烈的红酒一扬而尽。
楚恒虽然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多年,但其实他并不能喝酒,他酒精过敏,所以大多数的时候,他出去应酬身边都会跟着专业陪酒员,今天那个陪酒员和翻译一起失约,本来就令他很不爽,再加上陆川风的挑衅,和这个叫安迪的女人不识抬举,都令他很火大,没想到又碰上了一个这么棘手的问题。
陆川风显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将酒杯里的酒一扬而尽后,又将酒杯倒过来,一滴不剩的显示出了对他的尊敬,这回楚恒虽然觉得挽回了许多面子,但是让他痛苦的是喝酒,这杯酒喝下去,最起码得让他难受一周。
“楚总,有美女作陪,不比我这个糙老爷们相陪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