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的酒店离刚刚那家私人医院大概有五公里左右的距离,由于道路上的车多,红绿灯多,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下车,黎夏打开后备箱,准备去拿包,却被一只大手率先拎了过去,她去抢,被他躲开,再抢,还是被他轻松的躲开,她跺了跺脚,突然笑了。
“既然陆总不觉得累,那就拎着好了。”
她走在前面,有寒风刮过,她拢紧身上的白色大衣,双手抱胸,缩紧臂膀来取暖。
男人高大的身影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却让人不能忽略他的存在。
“是因为我刚刚的那些话,才让你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吗?”他明知故问。
黎夏否认,“没有啊,你车里坐过多少女人,胸是不是大,身材是不是好,长得是不是漂亮,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请您相信我。”
“您字都上来了,还说没有生气?”陆川风要伸手拉她的手臂,却被她躲开了。
“这代表我对你的一种尊敬,请陆总千万别想歪了。”她头也不回,趿拉着拖鞋踩在雪地上,脚底已经是一片冰凉刺骨。
陆川风再次伸手去拉她的臂膀,这次她没有躲开,而是随着他的力度看向他,“陆总有话说?好啊,你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他说的是我表妹。”他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我表妹是中美混血,随父亲,比较像外国人,你也知道外国人的审美跟我们不太一样,我总不能直接反驳,说他的眼光太差,那样不仅不礼貌,他还会去表妹哪里告我的状,我禁不起她折腾啊!”
黎夏一口气提上来,却怎么也放不下去,只“哦!”了一声。
随后,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陆川风跟在她的身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看见了她脸上的红晕,他知道,那是一种尴尬的表现,一种只能看破不能说破的尴尬表现。
到了酒店大堂里,就有人赶紧走了过来,递给了陆川风一张卡。
两人乘电梯来到了位于28楼靠窗的这间总统套房,他刷卡走了进去,却迟迟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去看,却见那个女人拘谨的站在房间的门口,正尴尬的踌躇着。
“进来啊!”他走到门边,单手抚上房间那厚重的门板。
“就只有一间房吗?”她问出口,才觉得这是个愚蠢至极的问题,无论他怎么回答,都不会是她想要的那种正经答案。
陆川风挑了挑眉,“现在是旅游旺季,能够订到一间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选择去别家。”
黎夏害怕空旷,害怕独处,怎么可能会让他走,“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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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绕过他的身边,走了进来。
进去的房廊大约有十几米,走过去,就看见了偌大的客厅,和客厅边上的巨大落地窗。
她喜欢大窗户,虽然她没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但她总是梦想着有一天,她和心爱的人,在一个巨大的落地窗面前,并肩而站,看着窗外的都市景色,看云卷云舒。
她走到落地窗边,一眼就被这座城市的夜景吸引住,怪不得人人都说芝加哥很美,她亲眼见到后,真的觉得这座城市的夜景如传说中一样,美不胜收。
男人迈着脚步缓缓的接近,透明玻璃上反射着他高大的身影,她看见,回过身来。
“今晚你睡主卧,我睡沙发就好了。”
他越走越近,她看着他铮亮的鞋尖离她的白色拖鞋越来越近,她忍不住的后退,再后退,直到背脊抵在了略带凉意的窗玻璃上,她才被迫停止了脚步。
他的呼吸中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所到之处,身上都萦绕散发着一缕清新的薄荷香水味道,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鹰般的眼神,她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去看。
她低着头,感觉那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发顶,这种感觉很煎熬,煎熬到她终于出了声,“能不能不要靠的这么近?”
“你害怕了?”他不问反答。
她试图向一边移动,声音有着藏不住的紧张,“孤男寡女,有害怕的感觉很正常吧。”
“又不是没有在一起过,害怕什么?”他的身体紧随而来,似乎在故意制造暧昧紧张的氛围。
她伸出手,轻轻的抵在了他的胸膛上,“陆川风,你别耍流-氓。”
“我这算是耍流-氓?看来,你是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耍流-氓。”
话落,他的双臂就撑在了她身体的两侧,动作带着十足的占有性,他的俊颜低垂,遮住了她眼前的大片光影,呼吸靠近,她慌张的偏头,闭着眼睛躲避。
“陆川风,你别再闹了。”
今晚,似乎注定是个会让人失眠难忘的日子,两人冰封的心,好像随着外面的那场雪,而渐渐融化了。
“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他的手抚上她白嫩的脸颊,“很热吗?”
房间里开着暖气,她又没脱外套,再加上他有意无意的撩拨,就算她不紧张也紧张了,不热也变热了。
她放在他胸膛前的手加大了力度,试图推开他,“别闹了。”
陆川风也觉得应该适可而止,才缓缓的退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去洗澡吧,我收拾床褥,今晚你睡主卧,我睡沙发。”
她点头,男人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拍了拍胸口,又深吸了几口气,她才觉得心跳的不似那么厉害了,也不那么难受了。
浴室在客厅的前右方,她走进去,锁了门,背过身,整个背脊靠在磨砂玻璃门上,也许是极致紧张过后的放松,她靠着玻璃门,竟然缓缓的滑了下去。
浴室的地面有些凉,坐在上面,不断的有寒气传入身体,好一会,才将她滚烫的身体降温。
她脱掉厚重的外套,又脱掉脚上的拖鞋,随后走向浴室的里侧。
里侧的尽头摆放着一个高级浴缸,浴缸的正对面是一面落地镜子,她走过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面若桃花,呼吸不顺,像是恋爱的样子。
可她和他,中间隔着那两年,又隔着林北辰和叶缇,怎么可能还会重新开始。
不过就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劫后余生,两个有过去的人,心里微微产生了些变化,仅此而已吧!
她走到浴缸旁,放出温水,然后脱掉身上宽大的病号服,随后迈了进去。
水温适宜,她躺下去,忍不住的喟叹了一声。
闭上眼睛,那晚在游轮里的模糊画面不断的在脑海里重复。
他的体温,带着冰凉触感的吻,宽大结实的胸膛,好像都是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
从来没有这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他,感谢他,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浴室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她睁
开眼睛,赶紧拽过一条浴巾盖在身上,警惕的看向磨砂玻璃门的方向。---题外话---PS:作者新浪微博:秦若虚sunsh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