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住唇,犹豫了两秒钟,还是走了过去,“不是去上班了吗?”
“嗯,会议上有一个重要的文件忘了拿,回来取一下。”他淡淡的解释。
随后,看向她刚刚聚精会神看的方向,“你在看什么?怎么看的那么认真?”
黎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刚刚那凶险的一幕告诉他了,一个意外而已,说出来,只会让他跟着她一起后怕。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又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你文件取完了吗?这个点不好打车,你能不能顺路捎我一程?”
方氏大厦和林氏大厦离的并不算远,方向也刚好一致,她在路边这样傻等着,结果就只是迟到而已。
陆川风点点头,“上车。”
他驾车很稳,说明他的车技十分的熟练,脑海里闪过刚刚路边的那个片段,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陆川风,假如你驾车行驶在一条非常宽阔的马路上,车子会贴着路边的行人驶过去吗?”
陆川风一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前方,听闻她的话,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道,“那么宽的路,为什么要贴着行人驶过去?这没有道理。”
是啊,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可为什么刚刚那辆车子要贴着她的身边驶过去呢?
陆川风下意识的联想到这一点,赶紧问道,“怎么?刚刚有车子贴着你的身边驶过去吗?”
“也不算吧,估计就是想炫一炫自己的车技而已。”她模糊不清的回答。
陆川风蹙紧眉头,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哪有人会用那种方式来炫自己的车技的?又不是什么精神病患者,以后站在路边小心点,现在那种心理变-态实在是太多了。”
黎夏点头,嗯了声。
赶在早高峰最拥堵前的五分钟,他的车子终于停在了林氏大厦的门口。
这个点,正是林氏员工上班的高峰时间,从四面八方往林氏大厦的入口涌去。
黎夏解开安全带,礼貌的道谢,正要开门下车,却被男人拉了回来,下一秒,那张带着温热触感的薄唇就覆上了她的红唇,辗转亲吻,细细描绘,热情的让她难以招架。
他伸手按了一下车子里的按键,上一秒还封闭的车窗,下一秒,就被降到了底部。
外面路过的员工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车内的旖旎风景,当然,也包括刚刚下车的林北辰。
黎夏听到外面传来的清晰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身子忍不住的僵硬起来,伸手在胸膛拼命的抗拒,可男人的力量太大,她根本就撼动不了半分,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他的吻舌在她的唇里更加的炙热纠缠。
皱眉,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变成了暧昧的呜咽声,她伸手在他的胸膛敲打着,想让他清醒一些,可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路过男人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最后,还是选择走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车窗外的全部光亮,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车顶敲击了两下,声音从车顶传来,他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吻,看向车外站着的男人。
“林总,有何吩咐。”陆川风的声音透着愉悦,说话间,还不忘垂眸,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将他刚刚留在她红唇上的湿润擦拭掉。
那动作,透着旁若无人的挑衅,令林北辰上清明的眸子,渐渐染成了火红色。
黎夏没敢回头,背对着林北辰,心里有那么一瞬的慌张,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和应对这样的场面。
林北辰将身体里的愤怒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让人看出来,绷直的嘴角慢慢的浮现出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只是觉得陆总一大清早,就有如此雅兴,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陆川风的手还紧紧的握在黎夏的腰身上,
动作具有十足的占有性,“其实这些,也不可避免的要感谢林总,是林总激发了我在这清早的雅兴。”
林北辰唇角的笑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是吗?能够激发陆总的雅兴,是我的荣幸。”随后,他抬起腕表,看了眼上面的时间,“黎夏,还有七分钟就迟到了,你抓紧时间。”
男人高大的身影离开,阳光重新射进室内,明明该暖洋洋的,她却觉得有些冷。
“陆川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黎夏伸手将那只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拽开,有些生气,“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又不是我秀恩爱的地方,同事们看见了,肯定会多想的!”
恃宠而骄,显摆炫耀,那些她不喜欢的字眼,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安在她的身上。
其实,她只不过想要的是一段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感情而已。
他伸手,带着茧子的温热手掌在她的脸颊摩挲着,“抱歉,我没有控制住。”
分明是道歉的话,却能够让人感受到那字眼间的暧昧,陆川风,他真的算是一个隐藏很深的情场高手。
黎夏的脸颊,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红成了一片,只留下一句,“油嘴滑舌。”便急匆匆的推开门,往林氏大厦里走了去。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他才收回视线,启动车子,踩下油门,驶离林氏大厦。
大概十几分钟后,陆川风的车子稳稳的停在了方氏大厦前,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方氏露天停车场的母亲,蒋茹。
母子十几天没见,看到彼此的反应,却和陌生人无异,没有任何一丝波澜。
虽然一个是方氏总裁,一个是方氏股东,明着,两人是上下属,暗着,两人是母子,可整个方氏大厦的人都能知道,他们母子的关系并不好,感情十分的生疏冷漠。
陆川风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他的母亲不像其他人的母亲那样,对自己的孩子呵护备至,关怀体贴,小的时候,他会经常的怨,现在,他是连怨都懒得了。
蒋茹的手上是一款冬季最新款的限量手包,七厘米左右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缓缓的走过来,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焦急。“阿风,那份文件到底哪去了,你查到了没有。”
陆川风摇摇头,“还没有。”
“阿风,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可一定要抓紧时间把那份文件找到,那份文件里面不仅有着方氏集团的机密文件,还有方世怀的原始遗嘱,如果被有心人拿了去,我们母子就完蛋了,你知道吗?”
似乎和母亲之间,能够说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怕是没有像他们母子这般认真的上下属了吧,就连私底下的时间,都是三句不离工作。
“你今天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陆川风突然问。
蒋茹的脸上出现茫然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明白天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没什么,我知道了!”陆川风按下车锁键,随后绕过蒋茹,准备往里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蒋茹拉住了他的臂膀,“儿子啊,你也不小了,也该到成家立业的时候了,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了,昨天我和叶老见了一面,他和我的意见很统一,都是希望你和叶缇赶紧订婚,然后结婚。”
陆川风伸手,轻轻拂开蒋茹的手,“妈,我和谁订婚结婚的这件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他的抵触心理,身位母亲的蒋茹怎么可能不明白,她再次伸出手拉住他的臂膀,有些语重心长的道。
“我知道结婚的这件事情,你很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可以你如今的身份,想要婚姻自主,有多么困难,不用我提醒你,想必你也知道。”
“当然,有些事情,不需要特别的较真,就比如你结婚了,也并不代表你不能够追求爱情,我和叶老都是开明的人,包括叶缇,如果你真喜欢黎夏,让她留在你身边伺候也好,叶缇是个大方的女人,不会介意让她陪在你的身边,只是有一点,她永远不能有你的孩子。”
听这话的感觉,就像他是古代的皇帝,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左拥右抱,只要那些荣耀和光环都留给皇后就可以了。
而叶缇就是那个皇后,黎夏就是嫔妃。
“妈,你不觉这样,让两个女人都很委屈吗?不管你和叶老
是什么想法,我都不会和叶缇结婚的,请你们尽快死了这条心吧!”
这一次,他再没停留,而是迈开坚定的步伐,往大厦里面走了去。
蒋茹看着陆川风的背影,忍不住的叹气,从他出生开始,她就祈祷着他的性格不要像那个男人,可终究血浓于水,他的性格与那个男人完全的如出一辙,让她觉得难过的同时,多少还带着些安慰。
……
陆川风刚乘总裁专用电梯赶到办公室,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快步赶到大班桌前,接起了电话。
“陆先生,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你来取,还是我亲自过去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