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番外结局五,你能不能再等等我,不会太久,只需要一个月

陆川风缓缓的回身,想了想才说道,“茶吧。”

“我和他一样,喝茶。”苏留白醇厚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薄削的唇凑近孟暖的耳廓,呼吸喷洒在上面,微痒,“你呢?想喝什么?”

孟暖用手肘轻轻的推了推苏留白的胸膛,看向等在一边的黎夏,“夏夏,我喝凉白开。”

“好!”询问结束后,黎夏就走向开放式的厨房,打开冰箱,取出茶叶,又拿过茶壶,将茶叶放里,倒上开水,开始煮茶。

黎夏的动作很娴熟,像是茶馆里,专业的技师般。

说到煮茶,真的算是她的特长之一,父亲很热衷茶道,也因此,她从小就受父亲的耳濡目染,渐渐的学会煮茶泡茶沏茶,父亲常说,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千万不要太自满。

父亲虽然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一直忙于事业,缺席了很多她成长路上需要与人分享的事情,但父亲对她说过的每句话,她都牢牢的记在心上,一刻都不敢忘。

“你是故意的!”孟暖的红唇凑近苏留白的耳边,“我告诉你,陆川风根本就配不上夏夏,千万不要再给他们制造机会了,我们夏夏一定会遇到一个比陆川风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

苏留白伸手,在孟暖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黎夏想要什么,你比我清楚,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况且,陆子爱黎夏,比你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我就只看到了他的光鲜,他的成功,你再看夏夏,每天都在强颜欢笑,明明不开心,却还是要微笑的面对每个人,你知道这样的她有多累吗?”

说着说着,孟暖的鼻头就是一酸,“而且他现在已经有未婚妻了,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了,难道你想要黎夏像我当初那样吗?被人误会成第三者?”

孟暖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以至于没有控制好声音的大小,这些话,一字不落,完完整整的飘入了落地窗边的男人耳里。

他的眼睛里有着一闪而逝的落寞,但很快的,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他迈开长腿走过来,坐在孟暖和苏留白的身边。

沙发上传来的塌陷感,让孟暖激动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毕竟两人已经分手,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她再多说一些,仿佛会变成黎夏的授意,那样对夏夏不公平。

黎夏并没有发现客厅里刚刚发生的暗潮汹涌,端着托盘走近,上面放着两杯茶,一杯不算凉的凉白开。

将托盘放在沙发几上,她将两杯热茶,分别放在了苏留白和陆川风的身前,最后将凉白开放在了孟暖的身前。

然后站起身,将托盘拿离沙发几,“很久都没有泡茶了,也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苏留白率先拿过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入口,香气瞬间在口腔里四溢蔓延,“比茶馆里的还要好喝。”

陆川风也拿过茶杯,将热茶水凑到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比茶馆里的茶技师泡的还要好喝。”

苏留白和陆川风能够走在一起,除了两人性格能力的高度相似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爱茶如命。

两人不管是相约出去健身运动,还是谈项目的合约,必会找一家茶馆品茶,都知道,做生意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克制,而茶,刚好可以给人这种冷静克制的感觉。

黎夏的脸止不住的泛红,在被人发现之前,她赶紧转身,将托盘送回厨房,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尴尬。

“青州政府的换届选举快开始了吧,有没有什么风声?”陆川风从裤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苏留白,又抽出一根放在了嘴里,正打算用打火机点燃,一道声音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陆川风,你的身体不要了,还抽烟?”孟暖知道陆川风胃病再次发作的事情,以为黎夏也知道,并没有避讳。

陆川风点烟的动作一顿,苏留白赶紧拍了拍孟暖的肩膀,出声安慰,打破尴尬,“偶尔抽两颗没关系,你不要这么紧张。”

苏留白的话,让孟暖立刻明白了过来,她曾经暗自猜测过许多两人分手的原因,想过陆川风移情别恋,想过两人性格不合适,但从没想过会因为陆川风身体的原因。

她看向苏留白,苏留白的眼中有微光闪过,那是他给她的肯定的信号。

黎夏也听到了孟暖的那句话,眸光略带疑惑的看向沙发上的三个人,尤其是陆川风。

“我的胃痛已经很多年了,老-毛病了,早就习惯了。”陆川风将手中的香烟点燃,青蓝色的烟雾弥漫,让人再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真实情绪。

苏留白伸手接过陆川风递过来的打火机,也点燃了手中的香烟,“别光忙着工作,也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陆川风将手中的香烟凑到唇边,深深的吸了一口,两秒过后,烟雾从他的口鼻溢出,不知怎么,这样的他,让人觉得很孤单,很无助,可这样的情绪,明明不该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的!

又聊了大概一小时,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显示凌晨的两点钟了,孟暖靠在苏留白的怀里睡着了,黎夏指了指次卧的方向,示意他抱她进去好好睡,别感冒,苏留白点头,将身边轻的像是羽毛般的女人抱在了怀里,走向了次卧的方向。

陆川风姿势慵懒的坐在沙发上,视线时不时的从她的身上飘过,黎夏扭头,不经意间,与他的视线对上,那里面的深邃星光,像是夜空般黑湛,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你是离开,还是要在这休息?”虽然尴尬,黎夏还是出于礼貌问出了口。

“沙发归我。”男人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深邃好听。

黎夏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卧室方向,“那晚安了,我也要去睡了。”

男人的唇角始终沁着一抹微笑,那微笑里,带着男人对女人特有的审视和暧昧,“先别急着说晚安,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拿床被子,我晚上睡觉,很怕冷……”

他将那个冷字的声音故意拉长,像是挑逗般,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嗯!我去拿。”黎夏听后,便往卧室的方向走了去。

柜子里有三床被褥,是她特意准备朋友来相聚时用的,可两年过去了,除了主次卧铺盖的,剩下的那床还是崭新的,从被子的新旧程度,就能够看出来,她在苏黎世过的有多孤单。

将那床崭新的被子拿出来,抱在怀里,便往客厅走了去,沙发上的男人听到她的脚步声,赶紧走过来接过她怀里的被褥,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就好像多年夫妻相处下来,所累积的默契。

黎夏看着空荡荡的怀里,一时愣在了原地。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沙发处忙碌着,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袖口微卷至手肘处,露出他麦色的皮肤,头顶的灯光和沙发上崭新的被子,将他的身影笼罩成一片朦胧的昏黄,像是微光。

也许是她的注视太过明目张胆,他抬头看过来,黎夏避闪不及,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很晚了,你早些休息,不打扰了。”匆匆的转身,却听到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三两步赶到她的身后,拽住了她的手臂。

黎夏的身体一僵,微微侧头,看着那只温热的大手用力的握住自己的手臂,“还有事吗?”

“黎夏,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也谢谢你的救赎,还有,我需要一些时间,你能不能再等等我,不会太久,只需要一个月,你……会不会等我?

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出口,可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怕她会拒绝,也怕她根本就不可能再原谅自己。

“什么?”黎夏的眉头微微的蹙起,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好一会,他才慢慢的松开握在女人手臂上的那只大手,“没什么,就是特别想对你说声谢谢。”

他手上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在手臂上,可此时,那触感却已经变得十分冰凉,瞬间便蔓延了全身,令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不用。”她没再回头,脚步匆匆的朝着卧室走了去,因为心慌,她关门时没控制好力度,砰的一声,门板发出一声巨响,响彻整个房子。

男人关闭客厅的电源,躺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今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无尽的黑。

刚刚上楼时,老白说的那些话,都还在脑海里,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多少,他不知道,但至少,给了他一次机会,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入睡前,他的内心是平静的,因为心底的那个女人与他只有一墙之隔。

……

黎夏醒来时,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显示是早上的六点半了,她掀开被子坐起身,刚要走出去,又突然想到孟暖和苏留白,还有陆川风都在,又将脚步收了回来,匆匆的走到衣柜前,换上衣服,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觉得完全没有问题了,才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