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样想着,他却还是笑着朝玉展眨了眨眼,“你打算怎么办我都支持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玉展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头埋进他的胸前,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这样信任亲昵的动作让秦澈十分熨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玉展的头发,“嗯?还没想好?”
玉展安静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一丝茫然。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父亲是谁?现在已经有了秦澈在他身边,有了自己渴望的东西和想要的生活,他就更不想考虑那些似乎充斥着腥风血雨阴谋诡计的过去了,虽然......那是有关他亲生父母的过去。
“没想好就慢慢想,也不急在一时不是吗?”
“奚花堂已除,除魔大会也该散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回去吗?”秦澈的气息缠绕在玉展鼻尖,让他几乎有些昏昏欲睡。一开始是为了报仇才急着练剑,急着离开山谷,却没想到会有秦澈这个师兄总是厚颜无耻地缠着他跟着他,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对着凌然也丝毫没有情绪起伏的那一天。明明曾经是生命里那般刻骨的存在,现在想起来,却只是一段让自己忍不住嘲笑的过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秦澈的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才低声答道:“再......等等吧,现在武林人士都还没有离开凌家堡的意思,唯独我们俩先行离去似乎有些不妥。”
“嗯,好。”玉展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秦澈低下头,见玉展眼眸半睁半合,神情恍惚呆滞,手指无意识地拽着他胸前的衣襟,已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噗,玉展,你还没洗浴呢?这就睡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没入玉展的发间,轻轻抚着,眼底的神情温柔得可怕。玉展最近忙着找寻自己的下落,一定担惊受怕夜不能寐,倒是的确该歇歇了。
“哼......”玉展轻轻哼唧了一声,声如蚊呐,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梦境,睡得安稳又香甜。秦澈看着玉展轻轻笑着,笑着笑着眼神就深沉了下来,几乎维持不住嘴角的弧度。
“睡吧。”秦澈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我离开了,他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心里这样想着,秦澈的表情却仍然异常的复杂阴沉,最后,他轻叹了一声,坐起身来帮玉展脱去外衣和鞋袜。整个过程中玉展乖巧地任他摆布,无意识间透露出一丝难得的亲昵依赖。
秦澈看着他沉睡的脸,又没忍住叹了口气。这满心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他胡乱叫了几声,郁闷得想抓自己的头发。
......
这一日,凌然漠然地站在杨清言门前,敲了敲他的门。
“谁啊?”杨清言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然后是匆忙的脚步声。
“是你!”看见凌然,杨清言显然有些惊讶,然后就是不自觉升腾起来的恼怒,“原来你还记得世界上有我这个人啊!”
凌然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地朝他身后瞥了一眼,声音里带着讥诮,“我应该没有在什么不该来的时候来吧!没有打扰到你?”
杨清言顿时气红了脸,眼眶也湿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气恼得要命,眼睛里盈满了水光,却在一句话之后收敛了情绪,只是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切和嘲讽。“既然我们之间已经变成了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过来找我。”
凌然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有些疲惫和心软,“医圣谷的几位前辈说,他们已经找到了治愈你的法子,你这几日好好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