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对你师父一见钟情，不顾身份悬殊，不在乎世俗眼光，放下矜持，疯狂追求你的师父。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除此之外，每日酉时，窦潜都会入宫，为张皇后抚琴一曲。

众多追求者中，我一骑绝尘，是当然不让的佼佼者，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白复起身，深鞠一礼，咬牙切齿道：“恳请大人，告知陷害我师父的政敌和花间派传人的名字，我非将此二人碎尸万段不可！”

说到这里，长孙晏行跪坐挺身，拿起一壶温好的酒，给自己倒上一杯，自斟自饮。

复哥哥虽然没能陪在我身旁，对我嘘寒问暖、琴瑟相和，但却避免了江淮生灵涂炭、百姓颠沛流离、骨肉分离，让无数的父母妻儿能够阖家团圆、长相厮守。

白复银牙紧咬，指关节咯咯作响，将坚硬的云子捏成碎末。

青鸾公主双目一瞪，斥道：“你这丫头片子，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把你撵出宫去。”

……

小灯笼调侃道：“这位窦公子人长得风姿绰绝，才情更是天下无双。写给你的诗词辗转反侧，柔情似水，动人心魄。哪像白将军的书信，干巴巴的，平铺直叙，讲的全是军旅之事，根本不懂咱们公主的心思。”

……

青鸾公主这才释然。

这些时令的牡丹、芍药、山茶等鲜花，不仅名贵，更难养至极，非寻常人家能够种植。

不过，也因为情敌这个缘故，我和你师父虽然并称为绝代双骄，但始终没有成为终身挚友。”

说罢，长孙晏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从这些诗词中，可见窦潜情绪激荡而又无可奈何，沉哀深痛，入木三分。既有对青鸾公主的嗔怨，更透出心底的一片深情，令人低徊不尽。

小灯笼赶忙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拉着青鸾公主的衣袖撒娇道：“我就是说着玩的，殿下你可别当真。”

……

白复点点头。

张皇后的坤宁宫距离青鸾公主的寝宫并不远，窦潜琴技天下无双，隔着重重殿宇，穿云破空，在青鸾公主的寝宫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张皇后话虽如此，可自那日起，每日宫门一开，便有宫女捧一大盆盛开的鲜花来到青鸾公主的寝宫，说是窦公子所栽。

你和青鸾之事，天下皆知。此时此刻，竟然还有不知好歹的登徒子出现，实在说不过去啊。

每一曲琴音，都与当日晨曦送给青鸾公主的诗词呼应，都是为这些爱恋之词专门谱写的曲。

薛照死后，张鹿扆也下落不明。我曾经怀疑他被灭口了。现在看来，他既然有传人入世，那就应该没有死。

“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香阁掩，眉敛，月将沉。

就在这时，你师父出现了。

青鸾公主芳心被扰，不胜烦闷，坐在绿藤下的秋千上，黛眉紧蹙，有一搭没一搭地荡着秋千。

政敌知道妻儿是你师父的软肋，于是设下毒计，趁虚而入，派花间派传人勾引薛照，最终离间他们夫妻二人，铲除太平公主余党，酿成人间惨剧……”

当年薛照对你师父情比金坚，连最优秀的皇族子弟、世家公子都不放在眼里，却唯独对张鹿扆动了心，可见此中蹊跷。

长孙晏行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殿下，这位窦公子果是天底下第一号痴情男子！”

此事甚是蹊跷，不得不令人怀疑啊。人心之险恶，比任何毒蛇猛兽都可怕，远胜过你的想象……”

夕阳西下，彩霞漫天，落日余晖将大明宫殿宇的屋顶映照成绚烂的玫瑰色。

长孙晏行目不转睛，盯了白复好一阵儿，郑重说道：“复儿，此事味儿不对，切莫大意。

为此，他宵衣旰食、废寝忘食，以至于忽略了薛照和自己的女儿。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子衿》佚名〔先秦〕

……

“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香阁掩，眉敛，月将沉。

争忍不相寻？怨孤衾。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诉衷情·永夜抛人何处去》顾夐〔五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