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且听继续保持着这个诡异而妖巃娆的姿势,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嗯”。

他这什么反应!?裴冀内心瞬间已经模拟出小剧场来了,大幕拉开,纸片人某且自信地坐在椅子上作公主样修指甲,纸片人某冀从一侧慢吞吞登场。某且态度高傲又矜持,得意而恶劣,放肆且不羁,拿指甲当艺术品来修来修去,咯咯哒的笑声响彻整个小剧场。某冀不仅憋屈而且理亏,作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状,然而某且欺人太甚,某冀狗急跳墙,兔急咬人,从身后变魔术般掏出一把油锤,对着咯咯哒的某且一顿代表正义之敲敲敲,某且瞬间由二维变一维咯咯哒变成了wtf。

影帝这厢脑内丰富,周先生却是稳如泰山,心如止水。

“看来你也要让塞纳多下功夫了。”周且听幽幽道。

某且瞬间被敲得灰飞烟灭,死而后已。

裴冀不愧是从小身经百战的世家出身,此时依旧还能笑答:“我有御用化妆师,不用塞纳。”

周且听闻言继续从喉咙里滚单音节出来,“嗯~”紧接着继续手托下巴口齿不清道,“为什么,塞纳不好么?”

“……”

化妆间里忙成狗的塞纳:关我毛事……老娘这枪躺得简直润物细无声。

吕品在一旁听这诡异的对话只觉得毛都炸起来了,方才自家艺人一直一言不发似乎在琢磨着什么的时候他就觉得准没好事,之后听他问什么“你觉得裴冀这个人是不是从小就会随机应变临危不乱”这种极其危险诡异且长度明显超出平时对话的问题,吕品更加肯定了自己直觉的准确性。今天凌晨坐车去裴冀家的时候就看见他抱着平板仔细研究人家小时候的照片,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看来,他家周先生敢情是憋着坏主意要调戏人家影帝。

吕品其实已经习惯了周且听时不时犯抽一样的恶趣味,平时欺负调戏自己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什么让他觉得裴冀这个人也可以划到“可欺负可调戏”的范畴里了?!

然而他已然看到了周且听熊熊燃起的恶劣之光,身后一条狡猾的尾巴摇啊摇。

难得裴影帝还绷得住,依旧一脸和善可亲,“当然不是,我常年全国各地地东奔西跑,塞纳一个女孩子吃不消的。”

又是一声“嗯~”,听得裴老大心里小火苗烧啊烧,小剧场瞬间烧成了灰。

“……昨晚的事抱歉了啊,不过看你精神不错,没什么影响吧?”

周且听看着裴冀完美无瑕的笑脸,最终还是绷不住,叹了口气恢复了平日淡然的模样,“没事。”

裴冀闻言做出一副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拍了拍周且听的肩膀撂下一句“有空我请客给你赔罪”就潇洒走进了化妆间。

周且听揉了揉略感酸痛的下巴,有些气馁。

影帝的道行果然要比小助理之流深厚太多。

闪身走进化妆间的裴老大同样揉了揉快要笑僵掉的腮帮子,心里也不知是解气还是愠怒。

英国萝卜可比看上去要有意思得多啊。

今天的剧本安排里周且听的戏份少得可怜,只是过来走个位当个人肉背景,早早就拍完了。然而以周先生的性格自然不会回家休息娱乐去,他换下戏服卸了妆后继续坐在塑料椅子上气定神闲地看着其他演员拍戏。

轮到一场有朱殊登场的戏份,周且听这才看到从自己的保姆车中缓缓走出来的花瓶朱,之前他满场地扫视都没有看到这位女演员,还在猜测之前塞纳究竟去哪里给她上妆,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家压根就没踏出自家的车门一步。

朱殊身穿法巃医的白大褂,里面是十分精致的ol套装,脚踩她惯常必备的细高跟鞋,妆容一如既往地精致,神色却尽显憔悴。

周且听虽然是朱殊黑,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十分美丽,浑身散发着熟巃女的气息。不过仔细观察,他发现朱殊的脸似乎有一些水肿,而且左右脸并不对称,左颊明显要比右颊臃肿一些,还透着一丝怪异的粉色。

周且听虽然并不了解女性,但他至少知道内分泌失调绝对不会是这种明显被人掌掴的表现形式。

八卦周瞬间来了精神,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朱殊,试图从她的一举一动里找寻出蛛丝马迹来。是不是跟昨天那条新闻有关?这巴掌谁糊的?乔冉儿?乔冉儿她对象?是不是现场捉奸?是不是!明天的头条会不会有相关报道?会不会!

周且听如此的聚精会神,以至于身边坐下了人都没有及时察觉。

裴冀见他两眼恨不得冒光,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朱殊,觉得好笑且毫无逻辑,这货难不成看上朱女神了?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