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伯伯要不要一起吃?”这位管家大人的眼神好充满着殷切期盼,该不会也饿了吧?我很不好意思。
“马可,你可以去休息了。”海粟却赶人。
银发伯对我欲言又止。
“马伯伯,吃完了,我会帮忙收拾,再送去厨房。麻烦你,到时候准备好酱油。”我暗示他待会儿见。
这么尽职的管家一点就通。虽然主人看不见,他依然躬身而退,礼数没有半点懈怠。我替海粟高兴,至少还有忠诚的人守护他。
“好吃。”南方菜系,口味清雅,有如春江。
“难吃。”虽然这么说,他确实在吃,而且快吃完了,“还有,吃饭时不要说话。”
“我已经吃完了。”因为饿极了,来了个风卷残云,“要不要我喂你?”
他立刻加快了速度,几口吃完。“你敢?”他费力吞下。
“以后三餐要正常,别总是深更半夜折腾。”我对他真是苦口婆心。他虽然吃得不多,但时间太晚,吃多了反而对健康不好。今天就这样吧。
“多管闲事。”他从鼻子里发音。
想要两个人关系融洽,路途相当遥远艰难。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时间。
“出个谜题,当饭后运动。”我将东西收拾好,放回推车。
他在聆听。
“有个朋友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范围为市区,时间为七天。每天他会出现同一地点。周一到周五晚上8点到9点,周六周日晚上10点到11点。他给了我两个提示。第一,那是个什么都有,包罗万象的地方。第二,会选择那个地方是因为他的个人兴趣。”我问,“你觉得他会在什么地方?”
“你的答案呢?”他反问我。
“我得不出确切答案,只能说网络和电视存在的地方,比如网吧,便利店,酒吧,会所这类的。”我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他。
“这种地方市区范围有很多家,不太可能七天找得到。”他拇指食指捏着下巴,对这问题很认真分析的样子,“你朋友的兴趣是什么?”
“不知道。”夜日要真是我朋友的话,我就不用伤脑筋了,“和他不熟。”
“不熟?”他抬起头,寻找着我,“不熟还玩捉迷藏?”
“他很奇怪的。”非常奇怪,难以捉摸的家伙。
“还有一个提示。为什么时间规定那么严格?而且平时和周末时间不同?”他思考时的专注,在霎那,仿佛为乌云镶上了金边,就像重逢之夜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也许随便说的吧?”我们都没有考虑过这点。
“聪明人不会说废话。他一定在给你的所有条件里,暗示了确切位置。否则,这个游戏毫无意义。是什么呢?”他完全沉陷在迷题之中。这是个专心起来异常强大的男人。只不过,他自己好像还没认识到这一点。
“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他倒像是在说商店关门的时间,周末总比平时晚一点。”脑袋里突然亮起的火花。
“是有点。”他同意,“酒吧网吧多数通宵营业,就算不是,九点关门也太早了。”
“我只说好像关门时间。”想多了,还是觉得不靠谱。这个时间规定,真那么有意义?
“其实,除了网络和电视,还有一样东西也包罗万象。”他一早已经想到。
“什么?”我竟然遗漏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他笑得很轻浅,很自信。
“他那样的人兴趣会是书?”书?!我竟然完全忽略了。但海粟说得一点也没错。
“既然不了解他,他喜欢看书也不是不可能。你还说他奇怪,那出人意表也正常。”他说得每句话都在理。“比起上百家的网吧和酒吧,图——”
“图书馆。”千呼万唤始出来,我眼前陡然明亮。
“市立图书馆。”他补充,“只有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