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葭缓缓从地上直起腰,她听见宋晏容的声音从扩音响起。
“苏葭?!”
周媛将屏幕放到她眼前,咬牙切齿道:“宋晏容你看清楚,她没事,这样行了吗?!我妈呢!你把她怎么了!”
潮湿高温的风吹动苏葭脸上沾血的发,她抬眸,看到宋晏容白皙五官上的焦急,她居然有些走神。
她眨了下眼睛,听见宋晏容低声:“你哪儿受伤了?”
“那是狗的血!”
周媛恨的手也在打颤。
“苏葭,回答我。”
宋晏容哄似得,苏葭不自觉浅吸口气,没有迷迭香的气息,闻到的却是恶臭与血腥味,她说:“我好疼啊宋晏容。”
她看到宋晏容聚起的眉心,看到从屏幕反光中,映在宋晏容脸上的晚霞。
很红,很漂亮。
…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周媛就听见周夫人刺耳的哀嚎,她拿手机直起身,对着宋晏容破口大骂,还要在怒火冲天下解释苏葭没有受伤。
还要解释,那不是苏葭的血。
她气得要死,恨得要死。
心脏更像被炸弹炸开,刨出一个大洞,处处漏着风。
你说疼,也不全是。
你说不疼,却让她想死。
她不明白宋晏容到底怎么了,也不明白她和宋晏容到底怎么了。
宋晏容以前不管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怪她,也不会像这次一样,宋晏容明明知道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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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卡福福眈眈低吼的黑犬,又看了眼门口的苏慧敏。
周媛她们一走,苏慧敏也没那么怕了,见苏葭看来:“哎哟你看你惹的祸事!你要是安心就跟着宋大小姐还能有这些是么?干这么水性杨花的事来……这下好了吧?那是你能得罪的人么?”……
周媛她们一走,苏慧敏也没那么怕了,见苏葭看来:“哎哟你看你惹的祸事!你要是安心就跟着宋大小姐还能有这些是么?干这么水性杨花的事来……这下好了吧?那是你能得罪的人么?”
“这狗是怎么了?我可跟你说我拦不住它啊。出了事,别怪我不帮你。”苏慧敏刻薄道:“还是你个惹事精。”
“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苏葭突然温声开口:“我家的钱,房子都被你挥霍一空,你为什么,有什么资格还要这么对我?从前,我真的想不明白。”
但是今天她想明白了。
其实有的人,就是天生的恶。
苏慧敏是这样,周媛是这样,现在的她也是这样。
她看着面前的失去控制的狗,她手里已经没有匕首了。
可她不再像第一次见到狗那样,也不再像被逼退那样害怕。
狗冲她龇牙扑来的瞬间,苏葭捡起地上的砖头……
不知过了多久。
苏葭坐在布满青苔的台阶上,脸上、身上用水清理过,衣服和牛仔裤湿漉漉的,但还能看出上头的血污。
浅蓝色通勤衬衣被撕破,一眼可见腰上软白的皮肤。
她右边手臂有一个很深的牙印,周围血迹有些干涸,但牙印上却还湿濡。
她手里拿着一块带血的砖头。
苏慧敏则瘫坐在一条奄奄一息,呼哧喘气的恶犬前,嘴里念道:“疯了,疯了,你疯了。”
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宋晏容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轮椅在院中停下,苏葭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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