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昔日的恒王府一直有人在料理,因此虽然几年未有主子居住,依然井井有条。于是没过几天,宋炽便由东宫迁出,住进了恒王府。
&nb离开东宫的时候,少年最后环顾一番住了五年的东宫,然后微微一笑,毫无留恋的离开。
&nb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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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宋炽出宫后,寻了个日子,褚雪过去看了看他。
&nb虽然时不时还会进宫请安,但身为母后,她也要表示一下关怀。简单转了一圈,她问宋炽,“眼看住过来也已经一个月了,一切可还适应?”
&nb宋炽立定俯首,恭敬道:“劳母后挂心,一切都好。”
&nb褚雪微笑颌首,“那就好,这里伺候的,还是从前府里的老人儿,这样也不错,往后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本宫提。”
&nb“是。”少年低头应是。
&nb历经废储一事,他明显沉稳许多,看着已经高出自己许多的少年,又回想起自己初进这处府邸时他才只有十一岁,一时间涌起感慨,褚雪道:“从前的那门婚事已经作废,过一阵子,等你的册封礼过,本宫会重为你筹办……”
&nb“母后……”
&nb一只静静聆听的少年忽然抬头,打断了她,复又轻咳一声,道:“儿臣知道母后是为儿臣好,可儿臣斗胆,想再求母后一件事,婚事能否暂时推后……儿臣觉得自己现在的心境,并不适家。”
&nb褚雪一怔,看到少年近似乞求的目光,须臾,颌首道:“也好,既然你有主意,本宫也先不勉强了。”
&nb“多谢母后。”
&nb“炽儿,如今到这一步,可曾后悔?”她忽然问道。
&nb“她还活着,我就值了,儿臣并不后悔。”
&nb少年低下声去,把心里话说出,却叫人出一丝苦涩。
&nb时候不早,也该回宫了。宋炽陪着她从院子里往外走,眼看马车就在前面不远,褚雪忽然低声撂下一句话,“人在玄妙宫,暂时无虞,等再过一阵,自己想办法。”
&nb宋炽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满眼感激地看着她,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褚雪一笑,扬声道:“本宫该回去了,听闻礼部已经拟好了封号,你且先做好准备,等着封王。”
&nb“是。儿臣恭送母后。”说着,少年撩袍,重重为她磕了个头。
&nb她微微笑笑,转身登上了贴金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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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一年之后。
&nb京郊。
&nb一身寻常布衣却依然难掩周身贵气的瑜王宋炽正踏着石阶缓步而上。
&nb再走完最后一段山路,他就能见到那个人,那个始终没有忘记过的身影。
&nb近乡情怯,他忽然有些忐忑,脚步也放缓了下来。
&nb身边的随从见状,以为他累了,低声问道:“爷,要不要歇一下?”
&nb他摆摆手,沉了沉气,终于走完最后那段路。
&nb一处不大的小石院,位于玄妙宫的后山,一个月前,突发疾病“暴毙”的顾聘姌被人安置在此。
&nb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她心里一紧,犹豫再三,终于走至了门前。
&nb伸出的手竟有些颤抖,她用力稳住自己,打开了那道门。
&nb然后只见,那个人果然出现在了面前。眼泪毫无防备的落下,她看见面前的男子,也眼眶泛红。
&nb山林寂静,仿佛只剩两人,他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