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当初叶弘采取这两种思路培养安邑县新生代时,所无法顾及的事情。

不过眼下,二人却是不分彼此同龄人。

二人越谈越起劲。

最后干脆住在一辆马车上。

路途颠簸、

马车也不是休息好场所。

所谓休息,也只是闭闭眼而已。

当马车抵达一处山坳。

便停下来。

军医有些好奇起身探头出去询问。

对面有护卫奔跑过来说,“前面有人受伤了”。

“什么”一种职业本能,使得军医立刻挎着药箱便窜跳下马车。

接着他便带着几个白大褂一起冲向马车最前面。

在一处山坳中,发现满地尸体,还有那几十个正在流血伤兵。

只是看他们装束,以及,眉目,不像是汉人。

“羌人?”立刻有人惊呼一声。

接着军医也反应过来了。

急忙后退几步。

当他看清楚对面那些羌人确实已经没有战斗力了,这才安心又走回来。

走进山坳后。

便有护卫拔出长剑,准备给那些受伤羌人补刀。

军医见状急忙呵止说,“你们要做什么?”。

护卫瞥了他一眼说,“自然是杀死他们了”。

“为何要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军医一脸困惑道。

“因为他们是羌人,是敌人”护卫也慷慨有词。

“不论他们是什么人,但眼下他们是病人”军医也无比笃定眼神与之对视。

“没错,救死扶伤是吾等本分”又几个白大褂站出来。

“你们....”护卫凶狠眼神盯着他们。

“这是兹敌”。

“这是医生天职”军医又补充一句。

之后便弯腰下去开始为那些羌人医治。

看到这一幕的后来的新兵伤员也很诧异。

他们身上伤势都是羌人造成的。

眼下这些医生为何还要医治他们。

这其中便有之前和军医关系很好的把个列兵。

当军医返回取药箱时,列兵一把抓着他衣袖问,“你为何要救他们,是他们把我们砍伤的”。

军医被好朋友如此不信任眼神盯着,略显失落摇头叹息说,“我们是医生,在我们进医学院第一课,便是救死扶伤,只要是伤员,我们作为医生便不能见死不救,这不存在什么敌对立场关系”。

此言一出,列兵怒不可遏道,“你们这是愚蠢,你们治好他们,他们还会杀害我们更多人的”。

军医沉默少许才又用那双笃定眼神盯着列兵说,“作为士兵,杀死敌人取得战争胜利是你们职责,而作为医生,治病救人救死扶伤也是我们天职,你我都在尽职尽责而已”

这一番话说出,列兵便也哑口无言了。

此时他眼中军医似乎化身为另外一个人,一个让他感觉极其陌生的人。

“算了

2279西鲜卑

,你走吧,但你记住,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人残忍”列兵也只能撩出这最后一句狠话了,算是发泄。

因为他很清楚,他们谁也说服不了彼此。

军医冲他抱歉一笑,便捡起药箱,大踏步走出去。

望着军医背影,伤兵忧忧一声叹息说,“将军说得没错,从学院里面走出来的人,和我们就不是一种人”

对于学院派士兵来说,林捕头早就有所察觉。

发现他们简直就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

他们思维方式,早已超越自己认知。

甚至有时候林捕头都不清楚这些人在想些什么,在坚持什么。

如果林捕头能早一点把这些告知叶弘,或许叶弘会早一点采取弥补方式。

不至于日后二者双方产生那么分歧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这一次。

军医用自己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医生天职。

他们开始为那些羌人疗伤。

就连羌人自己也很是诧异眼神盯着军医等人。

用他们听不懂话语不停询问。

军医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

但他依旧用十分娴熟手法去帮他止血,还有取出深陷在肌肉中箭头。

最后还给他用金创药包扎起来。

当眼睁睁看着军医做完这一切。

那个羌人眼睛红了。最后他竟然抱头痛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