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的时候，他还能吆五喝六，出来实习还没半年，就已经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了。

他的态度也在宋夏眠的预料之中，杨擎天这种庞然大物，又犯了轴，他们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干涉得了？宋夏眠就道：“听说你们京城杨家的三房打算过继一个旁支的孙子？”

杨志维先是一怔，然后眼睛就一亮。

身为一个密切留意着京城杨家动向的旁系子孙，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而且还动过心，只是知道自己大概没办法从同样盯着这件事的其它子孙里脱颖而出罢了。

想到这一点，他又有点泄气，道：“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对这个位子虎视眈眈吗？三老太爷松了口总共还没几个月，至少已经有二十多人去他跟前献过殷勤了。”

宋夏眠咧了咧嘴，“你们杨家人可真多。”

“谁说不是呢？而且三老太爷指定说要旁支嘛，一表三千里的算起来，二十几个已经不算多了。”

宋夏眠有点好奇，问：“他为什么非指定旁支？”

“直系都在京城，自家爹妈血亲都在那，到时指不定会有什么妖蛾子呢。而且三老太爷年纪大了，也不可能过继个几岁的娃娃，不然等他走了也撑不起三房的场子。杨家直系十几岁到已成年的直系子弟，你看杨擎天就知道……心思既多，羽翼又丰……谁家也不想过继这样的啊。”

宋夏眠眨了眨眼，她真没想过还有这样的解释，这简直就跟什么宅斗文似的。也不知道是这本小说太奇葩，还是国人对血统传承之类的事，真的从古到今都这么执着。

杨志维叹了口气，又补充，“而且，三老太爷始终还是想着亲孙子回来的。如果过继了直系的子弟，万一杨御天回来了呢？只怕都斗不过。旁系的就不一样啦，随便给点好处也能打发。”

“原来如此。”宋夏眠点点头，“你就真没想过吗？”

“想过啊，怎么没想过？”杨志维坦白道，“但是，没有足够好的契机，凑不上去啊。”

想过就好。

宋夏眠笑了笑，“我听说这位三老太爷以前在战场上受过伤，天一冷就发作得特别厉害？还有哮喘？”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都能打听得到。杨志维就点了点头，“老爷子脾气本来就不好，一犯病就更差，不知多少人会跟着头痛。”

宋夏眠从包里掏出一瓶药，放在桌上，往杨志维那边推了推。

杨志维怔了怔，“这是……”他脑筋也不慢，跟着就狂喜起来，“能治老爷子的病？”

“对哮喘的疗效很不错。”宋夏眠解释，“其它么……没看到病人之前，并不能保证能不能治。如果你能弄到老爷子的病历，倒是可以试试。”

像那种国宝级的老爷子，病历什么的都能算得上国家机密，一般人可看不到。她也没见过人，所以就算有方侑昀做后盾，也不敢保证药到病除。

“嗯，有了这个……就可以去赌一把。”杨志维握着那个药瓶，连呼吸都粗了几分。“夏眠你果然就是我命中的贵人！这份人情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