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宴会上的女伴,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顾清和跟着就解释,“请柬上写‘携伴参加’,我也没有别的人好找。”

拍卖会说“携伴参加”,无非是想着男人们好面子,女人们爱抬杠,凑一起能多卖点东西多抬抬价。而顾清和的身份,在晏城上层始终都有点尴尬,一般的小姐们大概也的确不会答应跟他一起去。这种场合,他又不好随便找个人,万一上不了台面,反而误他的事。

这么一想,宋夏眠也就理解了,但她对于这种挂着慈善的牌子,其实不过是一堆有钱人互相应酬的活动并不是很感兴趣。就犹豫着皱起眉来。

顾清和也不催她,就静静等着。

宋夏眠抿了抿嘴,“我考虑一下?”

“嗯,没关系,你想好给我打电话就行。”

顾清和略有点失落,但也并不算意外。毕竟之前她已经那么清楚明白地表示过跟他没戏了,这时要是立刻欢欢喜喜答应下来才不对劲呢。

宋夏眠回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到十点了。

才一出电梯,就看到宁飞羽坐在她门前的地板上。

“咦?飞羽?”宋夏眠有点吃惊,“这个时候了,你怎么在这儿?”

宁飞羽见她过来,也没起身,只是拿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抖开,上书三个大字——“求收容。”

宋夏眠一头黑线,“怎么回事?”

宁飞羽抬起头,露了个可怜兮兮的笑容,“我现在无家可归啦,你收留我一晚上呗?”

宋夏眠这才看到他白皙的脸颊上好大一块红肿,明显是被人打了。

“怎么还受伤了?先进去再说吧。”

宋夏眠一面伸手拉起他,一面掏了钥匙开门。

她让宁飞羽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又找了药膏来处理他脸上的伤,这才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宁飞羽道:“你还记得玉琳琅吗?”

宋夏眠点点头,“记得啊,我去年还在她店里买了东西。”

玉琳琅还是当初她想买黑耀石时宁飞羽介绍的,后来宋夏眠和赵欣月都在她的玉器店买过东西,虽然算不上有多少交情,但宋夏眠还是挺欣赏她的。

“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她早先其实是我爸公司的玉雕师?”

“嗯,怎么了?”

“那个时候,店里丢了东西又少了钱,正好又有人看她不顺眼,就把她推出来顶了这个黑锅,赶出了公司。其实呢,钱是我拿的。”宁飞羽叹了口气,“当时顾大哥等钱救命,我一时情急就没想那么多。但是后来事情闹大,我也插不上手,加上也不能让别人知道顾大哥的消息,也就跟着瞒下来。后来我去找她道了歉,她倒是挺大度,并没有怪罪我。所以我也挺感激的。陆续把当初的钱赔给她,并尽力照顾她的生意。”

这个宋夏眠当年就有所猜测,这时听他自己承认,也没有意外,只问:“可这都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有人翻出来?”

“可不是么?那个米兰你还记得吧?”宁飞羽靠在沙发上,偏起脸让宋夏眠给他抹药,“神经病一样的怀疑我跟玉琳琅有什么,就把这事给翻出来了。我爹知道原来我一直都跟顾清和有来往,早先还算是我救他一命,气得不得了,就把我打了一顿赶出来了。”

“啊?”宋夏眠一惊,手上的力度也没控制好,宁飞羽痛得嘶的一声。她连忙松开手,“啊,抱歉。我就是太意外了,你爸就为了这种几年前的小事打你?”

宁飞羽已经二十多岁,又事业有成,怎么也应该给他留点面子吧?难道他这么优秀的儿子还抵消不了当年那么点小错?

“你听错重点啦。”宁飞羽叹了口气,“重点是顾清和,不是玉琳琅。”

“呃……”宋夏眠回想了他刚刚那句话,还真是,“但……要干涉你的交友……不是更离谱吗?你又不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