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泠弯着眼,缓声:“可我早就提前问了采买的宫人,用的是同一家,同种料。”……

云泠弯着眼,缓声:“可我早就提前问了采买的宫人,用的是同一家,同种料。”

李典簿眼睛瞪大,却还强撑着解释,“可能是我这个月身心疲累,不小心记错了。”

云泠:“哦?那去岁三月到四月,九月到十月,十一月至今年二月,我也让人查了价格并无多大变动。这几桩,难道李典簿都不小心记错了吗?”

李典簿瘫倒在地,颤着嗓子,“我、我……”

脸色已经白如雪,强撑着道,

“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撤我的职?你可知我父是——”

云泠直接打断,把几本账目丢在她脚下,语气平静,“你不是这个月看错了,我看了你往年所有的账目,东支西取,从中谋利不下百数。”

“玩忽职守,中饱私囊,欺上瞒下,何止是撤你的职,便是杀了也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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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满月,冬冬死去那天,这几个地方有没有人看见。

若是查出来,便能顺藤摸瓜查到谁杀了她。

在此之前,她能为冬冬做的便是给她家人多发一些抚恤。

如冬家里贫苦,姐妹两个一个被卖进宫,一个被卖进了妓院。

以前冬冬总是和她说,她姐姐对她很好,主动把自己卖进妓院把钱给了家里,以为这样冬冬就能在家好好过活。没想到不过三个月,如冬就被卖进了宫。

冬冬进宫孤苦无依,被云泠救了一次就死心塌地把她当成亲姐姐一样依赖。

以前冬冬便总是和她说,等她攒够了钱,到了年纪出宫要把她姐姐赎出来。她们三个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生活到老就很好。

却没想到这个愿望已不能实现了,她还那么小,才十四岁。

也许她的姐姐还在宫外,等她回家。

冬冬的抚恤金她会留着,等把她姐姐赎出来,把这个钱给她,而不是给如冬那对吃女儿命的父母。

她会给冬冬报仇,给师父报仇。

王大德作为继后的爪牙下场自然不好,监丞之位早已被撤,如今虽沦落了过得不怎么好,但是往日钻营的根基还有一些。且他干爹李公公在兵变之前立马投了太子,手里握着继后不少事,抖出与继后一党私下有牵连的许多朝臣,正在收集罪证。

李有福暂时对太子还有用。

一个宫女的仇何敢坏当朝太子的朝局筹划,在没有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之前,她就暂时不能动王大德。

她也只能忍。

只是忍一时而非一世。

正如太子所说,命非天定,努力重要,选择更重要。她在刘美人身边时,伺候人的本事学得样样精通,比她身边的大宫女也要伶俐几分,却始终得不到重用。

被王大德欺辱得走投无路,师父因他惨死她却报仇无门,一度陷入绝望。

而如今,她已快要报仇告慰师父在天之灵了。

某些程度上来说,她对太子,确实感激不尽。也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忠心用心侍奉。

把后宫诸事打理得紧紧有条也算是为他分忧了。

有许多事云泠没学过,刚开始看得很吃力。但是她不耻下问,不懂的会问各局掌事,每日忙到深夜才算完。

她很努力,学得也很快。学习这些她并不觉得疲累,反而充满了劲头。

多学一些,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一位女史端着往年以及下个月到年龄要被放出宫的宫女名单进来。放下后却不出去,在原地踌躇着。

云泠抬头,“还有事吗?”

女史支吾了两声便走到云泠身边,“云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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