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到了客厅,却只看到郑秋平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奶奶,爷爷呢?”宁容皓四下张望,没有看到大白。
“带大白散步去了,你送欣怡的礼物让你爷爷一天天可有事儿干了。这也难怪,大白实在太可爱了,就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这军区大院里的老老小小都喜欢它。所以啊,你爷爷每天都得带它出去转转,说是去散步,其实就是向人家显摆去了。”郑秋平见宁容皓好像有话要说,就放下手中的报纸,“你找你爷爷有事?”
“不,我问奶奶也一样。”宁容皓原本是打算和两位老人一起谈的,但现在楚伟奇不在,他也只好先问问郑秋平了。
“那就快过来坐吧。”郑秋平招呼着宁容皓过去坐下,把茶几上的水果盘推到他的面前,“你想问我什么事?”
“是关于欣怡的”宁容皓欲言又止,毕竟他要问的事会牵扯到楚浩然夫妇的去世,他怕勾起郑秋平的丧子之痛。
“是什么事?你不用支支吾吾,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郑秋平拿过一个苹果,想削了皮再宁容皓吃,“是不是欣怡又跟你耍小性子了?”
“没有。”宁容皓连忙摇了摇头,“只是我看到欣怡后腰的右侧有一道疤痕,看着好像有些年头了,我问她,她却说不清楚,就连已经过世父母的事情也想不起来了”
郑秋平手上的苹果滚落在地上,宁容皓的话说得太突然,以至于她来不及隐藏自己的感情。
“奶奶?”宁容皓连忙起身捡起苹果,放回到茶几上。
“对不起,奶奶失态了。”郑秋平把手上的水果刀放在茶几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闪烁不定,“我没想到你会提到我过世的儿子和儿媳。”
“是我该说对不起,让奶奶伤心了。”宁容皓内疚地看着郑秋平,“只是,我很想了解欣怡的全部,包括她小时候的事情,奶奶,她的那个伤疤是怎么回事?”
“你是想了解欣怡小时候的事?还是更对那个伤疤感兴趣?”郑秋平是什么样的人,她轻易就抓住了宁容皓话中的重点,同时,她的神色渐渐恢复了正常。
“我高中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女孩子,她当时大概六七岁的样子,也是在那个位置受了伤。算算年纪,她应该和欣怡差不多大,我觉得应该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宁容皓摇了摇头,迫切地问道:“奶奶,欣怡为什么会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会受伤?”……
“我高中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女孩子,她当时大概六七岁的样子,也是在那个位置受了伤。算算年纪,她应该和欣怡差不多大,我觉得应该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宁容皓摇了摇头,迫切地问道:“奶奶,欣怡为什么会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会受伤?”
“欣怡那是选择性失忆,因为当年我儿子儿媳一起过世,她一下子痛失两位亲人,一时受不了刺激,发了几天的高烧,再醒来时,就连父母的事情也记不太清楚了,医生说,这是她自我保护的方式。小孩子在受到伤害的时候,会本能地去选择遗忘令她伤心的事情。”说到这儿,郑秋平顿了顿,认真地回想着,“至于她身后的伤,虽然到现在还有疤痕,但当时肯定不严重。你不知道欣怡小时候有多么淘气,把自己弄伤是经常的事,因为都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所以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她有没有走失过或者被绑架过?”宁容皓继续追问。
“走失?绑架?”郑秋平惊讶地看着宁容皓,好像在听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儿子和儿媳只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我和你爷爷把她当成宝都疼不够,怎么可能让她走失,更别说绑架了。我知道你上学的时候因为你父亲的原因曾经被绑架过,虽然当时我和你爷爷的身份也很敏感,不过,欣怡上学、放学都有警卫员跟着,我们的工作是忙,但绝对不会忽略对孙女的照顾。”
宁容皓默默地点了点头,郑秋平的话听着没有一丁点的漏洞,他应该选择相信。可是,他总觉得事情不这么简单。
不过,不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存心隐瞒,他知道自己再怎么问,也只能得到这个答案了。
既然从楚欣怡爷爷奶奶这里问不出什么,那他就只能自己去调查了。
看来,这一次又要麻烦慕正宇了。
宁容皓下楼后,楚欣怡盘腿坐在床上,装模作样的打坐,想让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平静下来。
等到身上的燥热渐渐散去,她才拿起手机,拨出秦依依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咦?”楚欣怡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确实是”依依”两个字没错啊,怎么会变成空号了?
就算她欠费停机了,这才几天啊,也不会马上就成空号啊。
是彩铃?楚欣怡她们三个损友经常会搞这种恶作剧,偶尔会换上关机、暂时无法接通的彩铃,但是空号这种却从未用过,因为会真的断了与朋友的联系。
想不通的楚欣怡只好打电话给白妮娜,似乎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欣怡,你总算回来了。”白妮娜终于盼回了楚欣怡。
“这才几天没见啊,你就这么想我了。”楚欣怡美滋滋地笑着,与好友开了句玩笑,“你果然是真爱”
不等楚欣怡的话说完,白妮娜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沉重地说道:“依依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