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蓝富才从蓝叶成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此时此刻,他居然会觉得蓝叶成很可怕。
“小成,不要,你不能再打他了。”许珍拉住蓝叶成的胳膊,想阻止他继续犯错。
蓝叶成甩开许珍的胳膊,走到蓝富才面前,再次向他挥出了手。
拳头在离蓝富才不到两公分的位置停下了,蓝叶成冷冷的说道:“我不是你,不会对没有还击能力的老人出手。但是,我希望你记住我今天的警告,以前都是姐姐在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她了。如果有人敢伤害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她。哪怕是为了她去杀人,我也在所不惜。”
说完,他收回拳头,看向许珍,“妈,我再说一遍,楚欣怡不是我姐姐,我不许你再去骚扰她。”
出了院门,蓝叶成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低下头,看向自己一直颤抖着的右手,稍稍活动一下红肿的指关节,现在才感觉到有些痛了。
这是他第一次有勇气反抗蓝富才,也是他第一次为了保护自己的姐姐而向蓝富才挥出的拳头。
他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喃喃的说道:“姐,这一次,我或许真的可以保护你了。”
突然之间,蓝叶成的心里多了几分自信,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弱不经风的小孩子了,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长为可以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的男人了。
嘴角扬起自豪的微笑,他看了看手表,虽然还不到上班的时间,但他决定要回酒吧一趟,他心里有了个计划,想和裴盛威谈一谈。
许珍把被蓝叶成打倒在地的蓝富才扶到了炕上,拿过药水给他清洗伤口。
整个过程,她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到蓝富才发飙,自己的儿子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他不拿自己出气那才怪呢。
可是,直到她上完药,在炕上坐了很久,蓝富才都没有出手报复她的迹象。
他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天花板,如果不是偶尔眨一下眼睛,许珍真的以为他是死不瞑目了。
蓝富才虽然全身酸痛,心里对许珍和蓝叶成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
那个什么作曲家应该就是当年从家里逃走的小丫头片子吧?蓝叶成那个小白脸狼没有发现最后的警告已经说漏了嘴。
如果真是那样,那自己就可以大赚一笔了。
不要说他欠下的那些赌债了,他甚至可以到澳门的大赌场见见世面。有了那么一个好女儿,就等于有了一个提款机了嘛。
不过,他必须小心行事。他不是怕了蓝叶成,而是在事成之前,能少一个阻碍就少一个。
等到他拿到确实的证据,不论是那个小丫头片子还是那个小白脸狼,哪个还敢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儿,蓝富才阴森森的笑了几声,只听得许珍直发毛。
赵恒毅赶在三点前忙完了工作上的事情,正准备离开画廊去酒吧,就接到蓝叶成的电话,而来电显示的是他家里的座机号码。
“你还没有上班?不舒服吗?”赵恒毅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你还没有上班?不舒服吗?”赵恒毅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不是,你是不是要去酒吧了?能先回家来一趟吗?”顿了顿,蓝叶成才紧张的说道:“有点事想和你说一下。”
“好啊,没问题,等我十分钟。”赵恒毅说话间就已经在穿外套了,只是,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结束了与赵恒毅的通话,蓝叶成回到自己住的客房,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行李包,那是他提前回来收拾好的行李。
赵恒毅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属于蓝叶成的行李包,他心头一紧,不好的预感验证了。
他快步走进客厅,四下张望,在看到蓝叶成端着杯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呢。”赵恒毅苦笑一下,他知道蓝叶成终于要走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留不住这孩子的。
“你明知道我就那么一点家当,怎么可能不把东西拿走。”蓝叶成轻轻笑了笑,眼角眉梢却流露了几分歉意,“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好啊,我们坐下吧,我几乎是跑回来的,有点累了。”赵恒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脱下外套,舒舒服服的坐到了沙发上。
蓝叶成也走了过去,不过却是选择了赵恒毅对面的沙发。
他不说话,赵恒毅也不催促,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对自己来说,他很希望对方一直不开口,或是因为难以开口而拖得很久,那样自己就多一些时间与他单独相处了。
而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次的单独相处了。
“这么多天,谢谢你。”蓝叶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由衷的把自己心里的感激说了出来,“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赵恒毅打量着蓝叶成,他突然有种感觉,这个孩子似乎成长了。
今天之前,就算蓝叶成想掩藏,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彷徨和恐惧。
可在此时此刻,那些负面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他变得勇敢、坚定和自信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恒毅虽然好奇,却又习惯的没有把问题问出口。
忽然惊觉,似乎自己在与蓝叶成相处的时候,对他的事都不敢轻易开口去问呢。是怕他生气离开,还是自己想要保持他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