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不是卫青时的对手,再加上心慌意乱,没走几个回合,就被卫青时一枪挑中肩膀,翻身落马。

“将军!”

亲兵见状,慌忙来救。

卫青时长枪一扫,又挑翻两人,冷声下令:

“降者不杀!”

剩下的士兵见主将都被擒了,哪里还有斗志。

纷纷扔下兵器,跪在地上投降。

另一边,李豹带着几百人,好不容易从西边冲了出去。

不敢回头,拼命往双狼岭的方向逃。

身后的骑兵追了一路,砍杀了不少掉队的士兵。

李豹狼狈不堪,带着剩下的几十个人,跌跌撞撞逃回双狼岭。

一到关上,他就知道坏了。

关墙上灯火通明,庄奎带着人已经站在了敌楼上。

原来趁着他们夜袭的功夫,庄奎带兵佯攻关口,守军没了主将,人心惶惶,没坚持多久就被攻破了。

李豹见势不妙,不敢多待,带着残兵继续往北逃,投奔下一关去了。

这一仗,从三更打到五更天。

双狼岭守军两千多人,战死近半,主将张虎被擒,李豹带残兵北逃。

大尧军伤亡微乎其微,堪称完胜。

天亮的时候,太阳升上山头。

庄奎站在双狼岭的东敌楼上,望着北边的山路,哈哈大笑。

“什么双狼,我看是两只病猫!”

“还敢来夜袭?也不打听打听,咱们陛下是什么人!”

“这点小计俩,也敢在陛下面前班门弄斧!”

士兵们押着张虎过来,汉子浑身是血,被绑得结结实实,却还梗着脖子,怒目而视。

庄奎踹了他一脚:“还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张虎啐了一口血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让老子投降,做梦!”

庄奎乐了:“哟,还挺硬气?”

“行,俺不杀你。留着你,等破了定戎,让你跟你家张将军一起蹲大牢!”

他挥挥手,“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死了。”

士兵把张虎押了下去。

徐学忠带着人清点战果,脸上笑开了花。

“陛下,这一仗打得漂亮!”

“缴获的粮草军械不少,还抓了个主将。”

“算上黑石关、青风隘,这才三天,咱们就连破三关!”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十天,就能到定戎城下!”

李儒站在一旁,看着关上的布防,心里的疑虑又冒出来一点。

张虎、李豹也算是张申手下的老人了,就这么点本事?

夜袭的计策倒是中规中矩,可执行起来漏洞百出。

连营寨虚实都没探清楚,就贸然冲进去。

这不像是久经战阵的老将能犯的错。

可再一想,连续两关,一降一败,模式完全不同。

要是诈降,总不能连主将都故意送过来吧?

或许……真的是张申治军不严,手下将领水平参差不齐?

又或许,真是我军兵威太盛,势如破竹?

李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也许真是自己太过谨慎,杯弓蛇影。

毕竟连下三关,士气正盛,多想无益。

当日,大军在双狼岭休整了一日。

第二天一早,继续北上,直奔第四关——断云坡。

断云坡在一道山坡之上,因坡高云断而得名。

说是关,其实更像一座哨寨,城墙不高,却扼住了唯一的上山道。

按李儒的说法,这关守将王怀,是个谨慎人,最擅长稳守。

按说,就算守不住,也该守个三五日。

结果大军刚到坡下,还没等扎营,关上就派使者下来了。

使者骑着马,举着白旗,一路小跑来到阵前。

“小人乃断云坡守将王怀麾下主簿。”

“我家将军听闻王师北上,愿献关归降!”

“特命小人前来奉上降表、户籍、账册。”

使者说着,把木匣举过头顶,态度恭恭敬敬。

庄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看!又一个投降的!”

“这王怀倒是识相!知道打不过,干脆就降了。”

他转头对众人道,“俺就说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前面三关都破了,他一个小小的断云坡,还守个什么劲!”

徐学忠也笑着点头:

“是啊,兵威所至,望风而降。”

“这才是正理。”

“要是个个都像吴峰、张虎那样负隅顽抗,平白多死伤些人。”

李儒走上前,问了使者几句。

使者对答如流,言辞恳切,说王将军本就心向大尧,只是一直没机会。

如今王师北上,自然是开城相迎。

说得滴水不漏,看不出什么破绽。

李儒问了半晌,也没问出什么问题,只能退到一旁。

萧宁坐在嘲风背上,看了一眼降表,淡淡道:

“准降。”

“让王怀开城,原地待命。”

“朕自有封赏。”

使者大喜,连连叩首,骑着马回去了。

不多时,断云坡的关门缓缓打开。

王怀带着一众官吏、守军,站在关门外,躬身相迎。

萧宁率军入关,王怀毕恭毕敬地跟在一旁,陪着清点府库、粮仓。

态度谦恭得无可挑剔。

清点下来,断云坡虽小,粮草军械倒也齐全。

两千守军,也都安安分分,放下了兵器。

一切都顺顺利利,挑不出半点毛病。

出关之后,路渐渐平缓了些。

再往北走不到百里,就是最后一关——落雁峡。

因峡谷狭窄,大雁都难成阵飞过而得名。

这是五关的最后一道,也是定戎城的南边门户。

过了落雁峡,往北就是一马平川,直抵定戎城下。

众人本以为,这最后一关,怎么也得打上一打。

毕竟是定戎的门户,张申总该派个得力点的守将,守得严严实实。

结果大军到了峡口一看。

峡谷两边的关墙上空荡荡的。

别说守将了,连个站岗的士兵都没有。

关门大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嘴,里面静悄悄的。

“陛下,情况不明,要不要先派斥候进去看看?”

卫青时皱眉道,“小心有诈。”

萧宁微微颔首。

一队斥候立刻打马冲进峡谷。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斥候从峡谷另一头出来了。

为首的斥候策马奔回,一脸古怪地禀报:

“陛下,关里没人。”

“守将带着守军跑了,走了至少有大半天了。”

“粮仓、军械库都开着,剩下的粮草不多,军械也都是些淘汰的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