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孟明远也打算和稀泥来着,后来一琢磨不行。

定北候家那小子小鼻子小眼睛的,万一他袭了爵将来对自己下手怎么办?为了自己美好的生活,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这种可能性拍死了。

所以,在仔细斟酌之后,孟明远上了那道被圣上评为“言辞恳切又兼顾各方”的奏折,结果如他所愿大公子落选了。

嚯嚯,隐性危机解除。

但孟明远却不知道,他凶残的定位随着这件事更加的稳固确立起来。

到点下班的时候,他依然是会慢条斯理收拾干净自己的桌面,然后四平八稳地离开。

共事的时间长了,同僚们也都明白孟明远对于吟风弄月赏花饮酒这样的风雅之事是没多大兴趣的,他除了爱看书还是爱看书。也有风传他休沐闲暇时经常去自家的田地,与名下的佃农相处颇为融洽。

如孟明远这样的出身,说白了基本不知稼穑之艰难,更羞于与低层百姓亲近。为官牧守一方,或能知民生疾苦,但不少人甚至终其一生是“何不食肉靡”的同类。

钱粮永远都是一个国家的重中之重,粮尤重!

所以能增加粮食产量,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但孟明远还没有达到那样一心为公的精神境界以及高度,他只是单纯的想把自家的地种好,能多产些粮食,确保他家的米缸不空,也能间接给他家的米粮铺子提供一部分货源。

做为一个曾出身土木工程建筑的人来说,他有前世海量信息做后盾,还有今生因为就职翰林院,也能接触到政府部门紧要的一些书藉典章,在自家永业田上修建水利灌溉事宜,那并不是很困难。

亲自监督施工,因地制宜随时跟进做适时改动,他乐在其中。

每年五月朝廷会有田假,这段时间,孟明远每日都会下到田间地头去感受那种收获的喜悦。

今年是个丰收的年景,看着脱壳的小麦慢慢堆满仓禀,孟明远觉得很有成就感。

从城外庄园回到府里,他先去洗漱更衣。

恢复一身清爽的孟明远从净房出来,便上了书房内置的床静心吐纳打坐。

前段时日他在书市淘了些古旧典藉,从里面找到本很好的东西。

那本书其实是上古传下来的房中术,有些东西虽不免言过其实或者荒诞不经,但关于养身培性之说却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他将那些没用的东西都去掉,只留下精华的部分,重新整理装订。并试着按其上所说的内息吐纳进行练习了一段时间,身体得到了不少助益。

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时代,只要对身体健康有帮助的,孟明远都不会放弃,他对长寿很向往。

打坐完毕,孟明远拧了湿帕净了下面,然后到外间去读书练字。

他的生活一向是很有规律的,自律得被一些一直对他各种羡慕嫉妒恨的人私下编排说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行径。

有些事他是真没办法,他没办法勉强自己为了迎合同阶层的人去眠花宿柳,酒可以喝,但睡其他女人恕他心理接受能力还远远不够强大。如今能够心平气和顺理成章地睡家里的两个媳妇已经是他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成果。

孟明远在男女之事一贯是洁身自好的,家中的丫环尚不想让她们近身,更惶论外面的女人?这年头的花柳病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即便有处女地供他开恳,他也宁愿放弃那样的机会,铁杵磨成绣花针这样傻缺的事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李玉娘端着茶盘进来的时候,孟明远正在抄书。

阳光给桌前的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让原本就丰神俊秀的人更加的耀眼迷人,只是端坐认真执笔而书便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质牢牢地吸引住旁人的目光。

李玉娘有些呆怔地看了半晌,在看到他投射过来不解的目光时才如大梦初醒,红云烧上面颊,微垂了头,缓步走了过去。将茶盘放到一边高几上,倒了杯温茶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