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知足常乐!

“报,边关急报。”

殿下突如其来的一声唱喝,让殿内君臣齐齐心头一凛。

他们最担心的事到底发生了吗?

“宣,快宣。”开华帝的眉头不由蹙紧,初登帝位便诸事不顺,这让他心中着实的愤懑。

来报的信役一身风尘,甚至衣服上还带了血污,一进殿便扑跪于地,声音透着一股缺水的斯哑,“报,突厥大军二十万叩关,边关告急。”

“兵部。”开华帝暴怒。

兵部尚书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伏身于地瑟瑟发抖,“臣……臣在……”

一看这兵部尚书的熊样儿,开华帝更是怒不可遏,“这便是朕的大臣们为朕举荐的人才?”亏他也是出身五姓大族,简直是不堪入目,这些世家大族明明已经腐朽不堪,却偏偏还盲目自大,简直……

百官跟接受到同一指令一下,全部跪下了。

于是,没跪的那个就一下子鹤立鸡群了。

开华帝看过去,龙目湛湛。

孟明远抿抿唇,干巴巴地道:“臣其实只是跪慢了,圣上莫怒,臣这就跪了。”他咋地也不是土著啊,有时候对他们这个时代人的统一指令难免接收上会有些信号不太好。

要不是场合不对,不少大臣真的就喷笑了,丞相大人确定自己不是存心的?

“你给朕站着。”

“诺。”好吧,皇帝最大,站着就站着,膝盖不受累。

“当初兵部尚书的任命你也是点了头的。”

孟明远便道:“圣上,臣以为五姓大家,族下子弟俱是良才,毕竟这是世人皆知的事,臣哪里却知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可见是臣把大家们想得太过美好了,这是臣人生阅历太浅,理所当然地从众导致的,可殿上百官比臣资历深,阅厉深者众,圣上若只重责于臣,臣冤。”

母亲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丞相这货竟然还在坑人啊?丞相可是百官之首,他现在不是应该着急于问明边关具体情形吗?

报信的信差心里也很着急,也更加恼怒,觉得这年轻的官员实在太不知轻重缓急,不思为国家社稷着想。

可,突然瞥到那年轻官员的一身紫袍,猛然想到了这是他们的丞相大人啊……有这样的丞相,真的是国之幸吗?

“孟明远——”开华帝真心怒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这么不紧不慢地拖?

孟明远没趣地低头转身,看向信使,“说说边关的情况吧,是不是已经破关了?”

信使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丞相这确定不是乌鸦嘴?

“小的回京报信时尚无。”

“当时情形如何?突厥那二十万大军是只陈兵一处关隘?还是边关线上处处开花?”

“几处关隘俱受攻击。”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附近郡县可有救援?”

信使沉默下去。

孟丞相懂了,很干脆地道:“突厥边关线上不曾救援之县郡吏部马上核实人员名单,举荐新的接任人员,即刻马上去办。”

“户部。”

户部尚书应声道:“老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