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先安抚边远小国,若战事一起,他们与外敌联合,我们岂非腹背受敌?”某大臣振振有词。

“既是小国何不干脆灭了他们?”孟明远的话十分凌厉。

“那样岂非又要耗损人力物力与精力,在我们与突厥这样的强敌开战时,实非明智之举。”

“突厥非一时能解决,但小国则不同,拼着自损八百,也要先把小麻烦先掐灭在萌芽阶段,然后再跟强敌死磕到底,没有了拉后腿的,到时候就看双方谁更能拖得起了,我朝占据中原肥沃之地,与突厥所占荒芜之地不同,我们耗得起。”

“我朝立国未久,虽与民休养生息,然人口仍未有太大增长,若用兵过甚,兵力如何补充?”另一大臣开口。

“我们有这样的忧患,难道敌人便没有吗?既然起点是一样的,何用惧他?”

“加征税赋总可以了吧?”某大臣突然很没自信。

孟明远看过去,淡淡地道:“既知我朝立国未久,百姓生活仍是艰难,此时加赋无易杀鸡取卵,李大人是觉得外御强敌不爽快,还想要民乱频起不成?”

靠!

丞相果断还是保持他那该死的沉默好了,合着他们说出来的他就都能给面无表情地否决了啊,既然他要否决,还非拽着让他们提方法干嘛?

吃饱了撑着了吗?

“黄门官,纸笔伺候。”孟明远觉得热闹看得差不多了,可以心情愉快地工作了。

开华帝朝黄门官点头,慢慢在龙椅中坐下。

“圣上,臣有几点谏言,若圣上与百官觉得合用,便写了下来,张榜公示天下,若不合用,咱们就继续讨论研究好了。”

“都平身吧。”

“谢圣上。”

百官终于能站着了,心里不由都吁了口气。

孟明远站起身后,便抱着他的笏板,站出朝班,道:“士农工商等级森严,但商人手中有钱,然国不可强夺。商人不可入仕,此值国难当头之际,圣上若肯允诺捐钱过万贯者家中一人入科考,那么我想军费之事无忧。”

开华帝扫了百官一圈,见无人异议,遂道:“可。”

黄门官奋笔疾书。

“大户人家有豢养的奴隶,允他们入贱藉,从此脱离奴藉,奋勇杀敌者可入军藉,功大者可脱藉为平民。富贵人家仆从从军者,脱奴藉,若有军功原家主可分其三四。”

百官有些人心中就开始打鼓了,这种方法征来的兵哪个不得拼了命地去挣军功啊,那简直就嗷嗷叫着就朝敌人扑过去了。丞相这人还很够意思地给原家主留了足够的实惠,真是会做人呐。

当然无异议。

“可。”

“百姓捐粮可抵赋税,军衣可抵赋税,刀枪剑戟凡与军需挂钩着均可抵赋税。百姓开荒者,田地归己,赋税减半,五年为期,五年后恢复正常。”

“可。”开华帝已经不用去看百官了,这个直接就答应了。

百官根本也不会有异议,根本没有损害他们丝毫利益,异议个屁。

纷争都是与利益有关的,无利益关系,也就争不起来。

开华帝看着丞相大人。

百官也看着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垂眉搭眼,若无其事地一躬身,“臣没招儿了,圣上还是让百官继续讨论研究吧。”

他们不信!

可,丞相不说了,他们也不能撬开他的嘴逼他说,老实说这几个已经很能应付眼下的事情了。

兵源有了,军费有了,杀敌动力有了,现在就差开过去跟敌人死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