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恩科啊,这真的是恩科吗?
丞相大人到底是有多不想为国选士啊?
他们一帮举子,大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丞相出的策论竟然是论国防建设的重要性。
“国防建设”这四个字有点艰涩,
文举子这边挠头,武举子那边也挠头。
他们是横刀立马冲锋陷阵的男子汉,偏偏要考他们谋略文章——锦绣文章能抵抗强敌吗?
最后,被丞相说动的开华帝让文武举子调换卷子互看,然后写心得体会。
这就是一场文臣武将的无声厮杀,异常惨烈。
勤政殿里的文武百官均表示对丞相大人,他们已经不抱幻想了,丫就是凶残的代言人。
自古文臣武将就没有不掐的,他还给他们机会对掐,那能不掐得惨烈吗?
况且还是以彼之长攻彼之短,那要不掐得精彩纷呈才是笑话。
只有户部尚书心里有谱:丞相大人果断是被前段日子的拜帖给弄闹了,这是收拾人呢。
经过激烈的——对掐,终于文武试都分出了高下。
只是在点探花的时候,开华帝看着龙御下的丞相由衷地说了句:“孟卿,有你这一珠玉在前,后面的人着实地不幸啊。”
孟明远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一下皇帝祖宗,长成这样是哥想的吗?
自打元德二十四年出了孟明远这个探花郎,后面应试的举子是多么不想被点探花啊,实在是前面的参照物太过非人,他们很受伤!
可,探花又不能不点。
谁倒霉谁摊上呗。
今年的探花二十四,长得也算是眉青目秀,可一站在殿上跟丞相大人一比,真是输得一踏糊涂。
比年轻?比貌美?还是比文才?
靠之,全败啊!
至于状元和榜眼,不提也罢。
“臣当年也只是一时侥幸,侥幸罢了。”孟明远试图低调一下。
话是这么说,可他这官途一路走来,又岂仅仅是侥幸便能得来的?
殿上众臣心中透亮,不管丞相大人是如何坐上丞相这个位置的,但是他本身的才气和能力却是不容质疑的。
殿试完毕,散朝后,君臣二人到偏殿东阁间小坐,对着此次恩科所录取名单仔细斟酌。
“这几人必是要用的。”孟明远话没有说完。
开华帝看着他指着的几个人名,略一思索便明究里,颔首,“这也是不得不为之事。”
“是呀。”
“孟卿看此次中选举子中可有得用的?”
孟明远不由微笑,“有是有的,不过还是要看实习后的成绩。”
“可有商户之人?”
“有。”孟明远回答得斩钉截铁。
开华帝不由笑了,“安之行事惯是胸有成竹的,倒是朕过虑了些。”
“为国选才本当慎之又慎,此值国家危难之际,选拔人才当不拘一格,固臣出题方才古怪了些。”
“朕不管这些,反正被举子们怨恨也是安之你自招的。”
“圣上……”哥这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你是老板你发工资也不能这样不厚道啊。
“行了,事情说完,朕先回后了。”
这就是活脱脱的过河拆桥啊!
可你能跟一国之君讲理吗?
不能!
所以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