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也终于从老顽童变成了老谋深算的三朝国公,镇定自若地调兵遣将安排作战。
跟老国公精诚合作拖延了时间,又打劫了敌人的丞相大人也功成身退,回将军行辕去专心处理他的政务了,毕竟每天都有几里加急奔驰在路上。
此次跟着丞相出来西巡的一些世家子弟,这次算是赶上了好时候,会武的上战场,能文的也有用处。
就是出身商贾的官员家里也受益了,谁说打仗的时候就不能做生意了?
城外还打得昏天黑地,城里的丞相大人就已经邀请了一些有识之士展开了关于边疆经济建设,繁荣市场经济的讨论。
想让人家把口袋的钱掏出来,那就得有足够的好处给人家,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其实就是后世的招商引资。
开发建设大西北,这是个很有挑战性的规划。
不过,没有挑战孟明远也不想干了,他觉得跟大自然挑战比跟朝堂上那帮整天营营苟苟的官员斗来得有趣味多了。
优化生态环境,环境就会回报以蓝天绿水碧草如茵。跟那帮混蛋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再不就是两败俱伤,怎么想怎么不美好。
孟明远给一群人勾画了一个美好的蓝图,大多数人踌躇犹豫,但有些人则很有远见地立即就加入了丞相的计划,往外掏钱掏得不要太嗨皮了。
而城外跟突厥的战争仍进行得如火如荼,双方死伤无数。
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血肉横飞惨厉的真实战场,孟明远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他不喜欢战争,普通百姓也不喜欢战争,这世上大概只有少数战争狂人才会喜欢这种血与肉的绞杀游戏。
可有时候战争却无可避免,和平有时必须要用战争的手段才能达到,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默言和几名侍卫就默默地站在孟明远身边护卫着他。
“一场大战过后,这片土地上不知道又要添多少亡魂。”措顿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头脑,可以和平解决的事,非要搞成兵戎相见,到最后恐怕得不偿失。
没有人接孟明远的话。
孟明远自顾自地又叹了口气,仗快要打完了,到时候就又该户部礼部那帮能扯皮的上了。
“相爷。”这个声音是颤抖的,孔清源的身子也是打着颤的。
孟明远转身看着孔家那个二楞子瑟瑟缩缩地从城墙上走过来,眼睛都不敢往外面瞄一下,感觉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清源,很害怕吗?”
孔清源用力点头,“很怕啊……”相爷干什么非要让他到城墙上见他不行啊,他路都快不会走了。
等他走近,孟明远伸手在他肩上一拍,道:“你只是站在这里就怕了,那城下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又该如何?”
孔清源深吸一口气,压下对风中传来的那股血腥味的反胃,正气道:“相爷说得是。”
孟明远负手继续眺望着城外,缓缓道:“清源啊,你日后想行遍天下,这胆量必须是要练起来的啊。否则的话,路上碰到什么意外情况你别说保护明珠了,自卫都难。”
孔清源心里就是一激灵,对哦,虽然相爷对他是另眼相看,可是他说起来也还在考察期里,要是表现不好的话,没准十拿九稳的婚事也有告吹的可能。
“你怕什么呢?这些将士浴血保卫的不正是我们吗?看到这样的场面,你要想的是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什么样的战争是无可避免的,什么样的战争是没意义的,我们要怎样才能不再看到这样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