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远一指头戳到了闺女脑门上,“还有个姑娘样儿吗?”
“三从四德的姑娘有什么意思?”
“至少看起来赏心悦目。”
“那您还让外公他们教我骑马射箭,还让默言教我武功?”三春小姑娘开始质问。
丞相大人叹了口气,特别深沉地往窗外眺望了一眼,然后说道:“那是因为为父发现你天生没有淑女的气质,勉强只能让你成为一个庸脂俗粉,索性便反其道而行之,让你不至于毫无特色,湮灭在红粉群中。”
孟三春:她觉得她又被爹爹给打击了。
用爹的话说,就是一颗琉璃心都碎成渣渣了,粘都粘不起来。
果断丈夫是不能找爹这样的,太容易伤自尊了!
略伤自尊的三春姑娘冲自家美人爹爹跺了跺脚,扭身跑了。
她不要跟爹说话了——一点儿没有成就感!
看着女儿跑远的小身影,孟明远不由地笑了。
默言也无声地笑了。
笑着笑着,孟明远的脸色就一点一点沉了下来,罗远峰实在是太不会教孩子了,竟然连先帝赐婚之事都拿来说嘴。或者该说是那个如夫人,太不知轻重什么都敢对她的孩子说。
哼!
妄议先帝是非,是嫌活得太舒服了吗?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被甩在了罗恩哥的俊脸上。
罗恩哥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未发过如此大火气的父亲,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这个逆子,”罗远峰一脚就踹了上去,“凭你是什么东西就敢说出那样的话来?就是当朝重臣都不敢说这样的话,孟家姑娘是庶女?亏你说得出来,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我没有你这样目中无人的愚儿子。”
“……”罗恩哥的眼睛忍不住流了下来。
“恩哥……老爷,您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瞧把恩哥打的?”
“你怎么来了?”看到自己的如夫人出现,罗远峰勉强压了压火气。
“我听人说老爷在教训恩哥……”如夫人心疼地察看儿子脸上的伤,“打成这样老爷就不心疼吗?不就是说了那丫头两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罗远峰差点儿被自己的一口火气噎晕过去,伸手抓住书桌边沿,定定神,道:“那些话是你说给恩哥听的?”
“是妾说的。”
罗远峰忍了又忍,手伸了又缩,最后到底一巴掌扇到了自己的爱妾脸上去,怒道:“无知妇人!”
“哎哟……”如夫人惨叫一声,一时哭得梨花带雨。
罗远峰越听越是心烦,索性不再看那对相拥而哭的母子,转身出了书房。
一句话就同时得罪了威国公府和丞相,他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先帝赐婚?
若非当时实无力抗婚,只怕如今的丞相,当年的探花郎真不会认了这门亲。
在文定已下,成亲前夕,突然又被指了一门婚,这几乎就是结仇了,哪里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