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相见不如怀念,这个道理,李氏不懂,恐怕也永远不会懂。

“你就这般狠心……”

孟明远沿着湖边向一边漫步而去,边走边道:“本相从来没想得到夫人的原谅,因为原谅不过是将遗憾悄悄掩埋,忘记才是最深刻彻底的宽容。”

忘记?

原来他希望自己忘记,可是又要如何忘记?

“本相应该谢谢陈大人,曾经本相确实对你有愧,可是,如今本相的心净了。”说话间,孟明远渐渐走远了,始终不曾回头看上一眼。

陈涛这一手够阴、够狠!

李氏是他最不愿被人提及的往事,可他却安排了李氏与他的重逢,他想看到怎样的场景呢?

李氏扑入他的怀中失声痛哭

还是他念及旧日夫妻情分出声安抚?

这算是给京城老百姓一个新的茶余饭后的桃色新闻话题?

给已经妖魔化的他再加一则一直跟他无缘的绯闻,这就是陈涛想给他抹上的污点?

默言始终跟在孟明远身后。

同样跟在孟明远身后的还有至少十名侍卫。

“相爷,你等等……”李玉娘从后面追了上来。

孟明远停下脚步。

侍卫在他身前拦成一线,阻止李玉娘上前靠近。

“我哥哥……我哥哥他……”

孟明远嘴角的笑有些泛冷,“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扇子,冷声道:“李夫人,李大人的案子是由御史台督办的,夫人这样岂非是舍本逐末?”

“可陈大人说……”

孟明远冷笑,“那本相说的话就做不得数了吗?”

李玉娘面色发白,“相爷难道就不能念在曾经的情份……”

孟明远道:“李夫人,你的子女并非只有毅哥他们,本相要念什么样的情分?”你前夫当年对本相的不依不饶,还是你如今的厚颜索报?

就算哥有心为曾经的李家舅子搭把手,今日你跟陈涛联手弄的这一出,也让哥彻底歇了心思。

朝局政事如同与人对奕,胜负本就未定之天,陈涛这是想帮李家吗?这分明是断了李家最后的援手,可笑的是这李玉娘却看不分明。

“我以为……”我们少年夫妻总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孟明远最后对她道:“李夫人,回去问你的父亲吧,李老大人会给你解释的。”说完之后,他转身大步离开,再没回头。

陈涛坐在前方的凉亭之内,看到摇扇走来的孟明远时,起身微笑相迎,“相爷与故人叙完旧了?”

“是呀,多谢陈大人费心安排。”

“不敢不敢。”

孟明远撩袍在石桌边坐了。

自有侍童奉上香茗。

这当朝相爷与中丞大人品茗论荷,看起来一派其乐融融。

而另一边,失魂落魄回了李家的李玉娘去见了父亲。

“蠢材——”李浩兴气得一巴掌扇在女儿的脸上,“你怎么会蠢到去相信陈涛那个混蛋?”

“可陈大人说——”

“他说?他能说什么?”李浩兴脸色发青,有些气极败坏地,“陈涛与丞相不睦,已经不是秘密。他这次要整李家,为防丞相暗中出手,竟连这样恶毒的招数都使得出来,你这哪里是帮你兄长,分明是做了那姓陈的帮凶。”

李玉娘一下瘫在地上,她又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