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那货多奸诈的一人啊,你不透口风还想着使阴招儿坏事。你这正大光明的表示你闺女可以另外考虑婚事了,那丞相还不撒丫子赶紧把闺女给嫁了?
其实,孟明远很理解皇后这种土著的心理,后门荣宠极盛,她如今位居正宫,如果家里再继续有继任的后位人选,那家族的富贵荣华自是无后顾之忧。
而且,从古至今,后宫也基本都在延续这样的狗血套路。
皇帝后妃的选择上从来就是不顾伦常的,可以娶完了姑姑再娶侄女,这简直不能更正常了。
所以,人们才会说其实最乱的就是皇家自己了!
皇后还在微笑着对丞相说道:“丞相大人才是说笑呢,本宫原是不敢开这个口的,若真按孙相这个要求,如今倒是能说这个话了。”
“娘娘请说。”
“本宫娘家倒还有几个不成材的子弟……”
听皇后这么一说,皇帝与太子齐齐变色。
该死!
“皇后——”
“母后——”
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制止。
皇帝与太子如此的疾言厉色让园中的歌舞瞬间就停摆了,文武百武面面相觑,有不少人身上都冒了冷汗。
“臣多谢娘娘厚爱,只臣如今膝下只此一女,年纪又尚幼,臣且不忙为她婚事着急。娘娘美意,臣心领了。”丞相大人拒绝得不卑不亢。
对着中宫皇后说完,丞相大人从长几后起身,撩袍朝上位的开华帝跪了下去。
开华帝心里就是一“咯噔”。
太子差点儿失态地站起来,爹,您想干什么?
“陛下,今乃陛下万寿,臣本不当提此事,可择期不如撞期,既然说到这里,臣便将这份辞官本章呈予陛下了。”
“孟卿——”开华帝看着丞相从袍袖里拿出来的那份奏章脸色都变了,这货竟然真的早有准备!
“陛下,”孟明远万肯诚恳地看着龙位上的开华帝,道:“臣本平庸之资,能居庙堂高位如此之久全赖先帝与陛下隆恩。可臣也当有自知之明,为国尽心至此,臣乞回乡养老以安晚年。
再则,臣长女已嫁皇室为妇,臣膝下如今只有一女,都说养儿防老,臣却认为女儿才是可依仗的贴心棉袄。因此,臣并不希望她再入富贵门第,只望能为她招一平常夫婿入赘我孟门。”皇家从来都不是一门好姻亲,哥巴不得不沾你们的边儿呢。
你们就别再打我闺女主意了,先解决你们自己家的内部矛盾好了。
“孟明远,当年朕与你可有言在先——”
“陛下,时移事易,此一时彼一时,臣居相位年久,难免给人位高权过重之嫌,是臣功成身退之时了,陛下容臣再说句肺腑之方。”
“讲。”
“臣在这相位之上,诸多事情身不由己,子女婚嫁之事亦难遂本心,就算臣不为自己,也当为子女多考虑。婚姻之事事关一生幸福,因臣之故,庶妹当年不得不嫁肃郡王府世子,最终却和离收场。
臣痛妹之殇,更不忍子女再步其后尘。
陛下就算念在臣这些年对朝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允臣辞官归去吧。”
不少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此时就在寿宴上的肃郡王府的世子爷身上,那个闷声不吭一直只低头灌自己酒的卫尉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