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美人爹爹儿时常说的天道酬勤,人有志,天不负!

移民毋须朝廷政令,百姓自然会趋利而往。

“以利趋之,较以令使之更为人性,也更为顺应天道。”这是丞相大人对儿子的教导。

顺势而为,这便是美人爹爹立身处事的原则,这样的原则让他身处政治漩涡而始终屹立不倒。

美人爹爹从不会炫耀自己为国做了什么,他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做些恰当的事,选择最好的利益分配罢了。

这才是国相的胸襟与眼界。

文昌帝回京乃是因为夫妻避孕不当导致皇后又被蓝田种玉,只能暂时回京安胎。

皇帝坐镇金銮殿,丞相大人自然便可以回家继续宅着。

孟明远就是这样的人,没人作主,他可以一肩担起,作主的人回来,他也可以立马撒手不管,回去休闲度日。

接手相父为自己铺成的平坦大道,文昌帝心中感慨万千。

只是,丞相接到了一封请柬,他拿着含笑看了半天。

“老爷在笑什么?”程雪兰剥着手里的一粒桔子笑着问了一句。

孟明远将那请柬放到一边,也拿了颗桔子剥,漫不经心地道:“一位故人相邀,请为夫一叙罢了。”

“老爷看这半天是去还是不去?”

“原本是没多大兴趣,可这日子过得也委实是有些乏味,不妨过去瞧瞧,就当是娱生活了。”

程雪兰“噗哧”一声就笑了,“老爷不是说要偷得浮生半日闲么?”

“平淡的日子是真实,但是偶尔的刺激也是必须的。”

程雪兰却听出了几分别的味道,不由横了一眼过去,啐了一口,“大白天的。”

孟明远闻言戏谑地笑道:“夫人是想到哪里去了?此刺激非彼刺激,只是一种形容词,并非是动词。”

程雪兰徐娘半老的脸上泛上少女般的红晕,呸了一声,放了一瓣桔子到口中用力嚼了起来。

“一会儿为夫便在家用饭了,去会会这位旧友,顺便蹭顿饭。”丞相大人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认为这样说会显得自家小气吝啬爱占小便宜。

“好。”

这位邀约丞相的故人是谁呢?

孟明远一步一步踏上酒楼二楼,在看到雅间已经等候在内的江生时,意味深长地笑了,摇着手中的扇子,缓步过去,在客座落坐。

“江大人,久见了。”

“相爷。”

“难得江大人有请客的兴致,近来可是有什么喜事?”对于这位李氏的第二任丈夫,丞相大人并无好感,急功近利,贪慕虚荣,好大喜功之辈,如今出了差错,却又厚颜无耻寻上门来。

这样的脸皮厚度孟明远自愧不如,只能甘拜下风。

几名妙龄少女鱼贯而入,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放上桌,然后退立二人身后随时服侍。

“相爷,请用。”

“慢,江大人还是先说目的,否则这顿饭本相还真是有些不敢下箸,怕会消化不良。”

江生面上微有尴尬之色,“相爷何必明知故问。”

孟明远淡然一笑,“哦?是我明知故问吗?”

“此次凉州之事还望相爷……”

孟明远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道:“凉州之事证据确凿,乃是铁案,本相亦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