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是心存慈念,为了甄家好。

“你们现在识趣点,主动把矿脉、药园啥的全都交出来,我们秦家以后还能庇护关照你们,别闹到最后大家都不开心,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哼哼!”

还想要他们家的矿脉和药园?

真把他们甄家当猪宰了不成!

今日割矿脉,明日送药园,换一夕安寝,然甄家资源有限,秦家贪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甄锐志深谙这个道理,又怎可能再遂他们的愿!

闻言当即就要取出家伙跟他们拼命,只是,对比了两方实力,又恍若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在甄行回来之前,他们甄家除了忍,只能忍!

“三……三个上品矿脉,三座上品药园!”

甄锐志忍气吞声,数了三个矿脉药园给秦家。

“好!”

秦原满意点头,正要指使手下去接收,远处却是倏地传来喻家家主喻宏的冷哼之声——

“锐志,你好大胆!我们喻家的矿脉和药园你居然也敢拿来送人!”

话音落下,喻宏的身影已踏至众人跟前,喻宏身后带了十几个喻家的长老,赫然都是化神的境界。

“那明明是我们甄家的矿脉和药园,怎么成你们喻家的了?!”

“锐志老弟,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去年,你们甄家的甄行因为欠缺修炼资源,抵押了一个上品天道道基给我们喻家,问我们喻家借去了五万剑晶石、一百上品矿脉、一百上品药园、一百上品福地,外加天妖令牌一枚,如今,租期已到,自当归还。”

“你放屁!”

这事甄锐志知道,是喻家当时急需道基,死皮赖脸百般纠缠,向甄行软磨硬泡了半天,甄行才一时心软,售出了手中的道基。

而且售价也远远没有喻家说的那么夸张,一百上品矿脉、药园、福地,那几乎都是喻家全部的身家了!

喻家怎么可能倾尽家财去买一个道基?

见喻宏在这信口开河、臭不要脸,秦原看不下去,主持正义道:“喻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天道道基那事我知道,我们秦家当时也有人在场,你们分明是买的,这些矿脉药园,确实是甄家之物,而甄家刚刚已经明言转赠给了我们,还请你们自重!”两波人马俱是对甄家千年垒下来的基业眼红得紧,这会儿针尖麦芒的对上,谁也不肯退让。

而甄家仿若就跟案板上的肉一般,被两家撕来扯去。

最后,连千阴宗的宗主都给惊动。

甄家有几位长老,对宗主秦泽阳抱以期望,见宗主亲至,哀声请他做主。

谁知,秦泽阳一来,就先是对着甄家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秘境战场,乃是宗门获取道雾至关重要的宝地!秦家喻家当值时,都没出过差错,怎么偏偏换你们甄家镇守,就给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缺少的道雾,以后你们甄家给宗门想办法补齐!”

“宗主!现在秘境整个关闭,再进不去秘境的,可不止我们千阴宗一家啊!”

“宗主!我们甄家为千阴宗征战秘境,逢异兽大变,也未有半步退却,而今,一众化神战死战场,尸骨未寒,您却要问我们的罪,哪有这样的道理!”

“宗主,放眼天下各宗,此次在秘境中死战不退的修士,俱是追封抚恤、论功行赏,您此番处置,实属不妥!我们甄家不服!”

被针对到这番田地,甄家一众人再忍不得,群情激奋,众口争辩。

秦泽阳见甄家事到如今还冥顽不灵,只好惋惜摇头,幽幽叹道——

“哎,你们啊你们,承认是你们甄家的错,就这么难吗?”

懒得再费唇舌,秦泽阳右手一抬,一道庞大巍峨的血色掌印瞬时间浮现,仿佛整个天穹翻转,往甄家众人所在之地劈头盖去。

“宗主?!你!!!”

千阴宗五千年来,一直由三家轮流持掌,就算某一家盛极某一家衰至,也不会说是倾轧至死、不留活路,但今天,秦喻两家却好像是真打算那么做了。

甄锐志一咬牙,只能是硬着头皮催动功法,朝血色掌印怒迎而上。

然而,身为宗主的秦泽阳百年前就已迈入九十多阶,甄锐志甫一照面,便立时落入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