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伦理道德应该为它对你和我关系中造成障碍感到羞愧和自责。我痛恨那些。……我们发生关系之后,我从未后悔,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家庭影子,我性格里所有缺陷,唯有你能容忍我,反之,亦然。我们有时候水火不容,有时候又如胶似漆,和你上|床,我时常会感受到一种悚然、濒临死亡|感,那种感觉很美好。日常生活中,有时候你围着我转,有时候我围着你转,有时候我只要看你一下,你就知道把你盘子里东西切一半给我,有时候你只要看我一下,我就知道今晚要早一点洗完澡上|床等你。我万分享受这种默契。”

“…………”

“你总是说,我们相差十一岁。你认为我很年轻,以后会有很多可能性。你说那些话时候,只专注你自己不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年龄差距,并没有让我产生任何优越感。……我近做了一个可怕梦,你结婚了,和别人结婚了,大着肚子出现我面前。告诉我,我们只是谈了一场让人惊叹恋爱,谈完恋爱,激|情冷却,我们又各自过自己生活,你有你责任,我有我义务……梦里,我哭得一塌糊涂,你怀着别人孩子,和别人有了一个家庭,而我只能旁边观看你幸福……和你一起每一天,我都像是做梦,然而,我不想醒过来。”

“只要有方法,任何方法,我都会尝试着,让这个梦无限延长下去,永不醒来,永不……随着时间流逝,随着一切改变而……而褪色。我爱你,言战……”顾双城用手蹭了一下酸涩鼻尖,“我要和你一起。”

顾双城撑着地面站起来,她微湿棕色双眸虽陷阴影里,但胜似黎明前第一缕射出云霭日光,言战坐原地,只觉得眼眶发热。

“我要和你组建一个家庭,言战。就像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样,简简单单,每天我和你上班回来之后,坐一起吃顿饭,看看电视,说说八卦,我恨透了一个人吃饭。别再说会养我一辈子这种话,你喜欢养我,我不喜欢被你养,我也要有自己工作。……一栋别墅,不大不小别墅,别太招眼,两辆车,我们可以领养小孩,花园里种满你喜欢花,等你过了四十岁,你就不要像现这样忙碌了,你可以工作半年玩半年,我们要去四处旅行,带着我们孩子……”

顾双城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她每踏出一小步,就说出一句话。及至走到言战面前,她缓缓半跪到地上,握住言战双手,亲吻了她手上戒指,说:“我想和你像陆子曰和陈果一样,我要和你结婚。我要你做顾太太,我们孩子以后要叫我爸爸,叫你妈妈。我们要举行一场简单婚礼,只有真正了解你朋友,和真正了解我朋友,不要记者,也不要那些不相干人。我不要求你大众面前公开我和你关系,但是真正知道我们两个人面前,我希望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我们现就谈婚论嫁,我不想来什么恋爱长跑,我们要有实质婚姻和实质家庭,要有共同抚养小孩。一般家庭该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从现就就开始?你别再等待,我也别再等待,婚姻就该一蹴而就。言战,嫁给我,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准备婚礼。”

这些年来,满打满算,言战已经参加过上百场大大小小婚礼了,每次婚礼上,她都会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很难穿上婚纱——此刻感觉很微妙,言战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开着一辆大马力越野车,穿过风沙大作戈壁,穿过寂寥阴冷山谷,穿过海市蜃楼沙漠,穿过形形□人海,这辆车永远不会停,永远都高速运转——

“……我们,我们该哪里举行婚礼?”——而此时,这辆越野车有机会停车加油了。

“……”顾双城低头狠狠亲了两下言战手背,她抬头,黑暗中两人彼此相望,“去热带小岛,让神父戴上眼罩,我们两个人光光站太阳底下,说你愿意,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