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福先生面色发窘的接过来,喃喃道了声谢,迫不及待看了起来。等到他小声读完,疲惫的脸容彷佛被阳光照射般的闪闪发光。
“哦,上帝,这是真的吗?”他患得患失的抬头,眼神渴盼的凝注着彭斯先生。
彭斯先生微笑点头,“是的,我们很幸运,加德纳先生获悉此事后,以最快的速度邀请了那位先生——您知道,他是全英国数得上名的好侦探,有他在,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够把孩子们平安救回来了。”
“……这真是太好了,”迪福先生大力攥着信纸,泪水从他眼眶里不停的往外涌,“哦,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他唏嘘着,无法控制自己澎湃的情绪。
彭斯先生分外理解迪福先生此刻的心情,刚收到信件的时候,他也控制不住的泪水夺眶。
“希望您不会怪罪我打搅了您的好眠——”彭斯先生看了眼起居室的落地钟,半开玩笑的说。现在的时钟短针恰恰指向了五点。
“不,您千万别这么说,亚瑟,”迪福先生用充满感激的语气说,“您能够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对我来说只有感激,而且……这几天我根本就没享受过什么好眠,一直夜不能寐。”
彭斯先生心有戚戚焉。
“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睡个好觉了,”他真诚的祝福彼此,“只不过,这次我们恐怕又要破一笔大财了,那位先生的薪酬可高的吓人。”
“只要能把安妮带回来,让凯瑟琳重新变得快乐,我就是付出再多的钱,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迪福先生毫不犹豫的说。
“我想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彭斯先生感同身受的再次对迪福先生的话表示赞同。
迪福先生本人脸上的神情却变得不自然起来,不经意提起妻子的他想到了昨天的那场冲突。
“……哦,抱歉,”他喃喃说着,“昨天我和凯瑟琳的行为……真的是太失礼了,我们为我们做过的事情感到歉疚,”他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我来的时候,凯瑟琳也让我、让我代替她对威克姆太太说声对不起,她说她是焦急的失去了理智,才会口不择言的说出那样的话来——希望、希望能够得到威克姆太太的谅解。”
彭斯先生苦笑一声,“如果真要道歉的话,我想我们都需要道歉,毕竟,不止是你们,就是我和席妮亚也——”也在心里生出了怨愤之心。
话还未说完,一抹炫目的银色从窗户外直射进来。
“小心!”
彭斯先生脸色大变,直直朝着迪福先生扑了过去!
哐!
一声锵响。
彭斯和迪福两位先生迅速抬头往声响发出的地方望去——只见一柄锋利的餐刀已经深深刺入了起居室的一副野餐油画内,正不住震颤着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上帝啊!这、这是怎么回事?!”两位先生手足无措的跳了起来,迅速往悬挂在壁炉上的油画前走去。
“这上面有一块布!”眼尖的迪福先生大声说。
彭斯先生迫不及待把餐刀从油画里拽了下来,解开了布条,上面用血写成的字迹让他像个疯子一样嚎叫出声。迪福先生彷佛意会到什么般,以最快的速度将布条夺了过来,半秒钟后,他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用平生从未有过的最快语速说:“我这就去请探长先生!我这就去拜托他和我们一起上山!哦哦!我的安妮!我的孩子!”他疾跑着冲出了威克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