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赶忙打开看,很快便张大了嘴巴。——这故事,怎么同那日甘露殿丢的废纸上所写的有些相似,竟然也是写公媳二人违背人伦……可可可,那李燕姝又如何知道逍遥公子要写什么?然而继续看下去,却更加吃惊。——里头的公媳俩居然还生下了孩子?因着原本就藏着疑惑,此时,她无可避免的一下就联想到了自己家中。难道……阿昌他其实是……这太可怕了!安嫔一下将书扔到了地上,心有余悸。并努力摇头妄图不要再去想。然而那个念头就如同种子一般,已经在心间生根发芽。她又试图叫自己冷静下来,去细想这件事。——祖父这个年纪,本是不喜欢看这种市井话本的。可祖父今早竟叫人去买了回来。且在看完这本书就晕倒了……难道……真的与这本书有关?若果真如此,再去回想昨日二婶杨氏说的那些话……她说阿昌的亲爹指望不上……还说大不了撕破脸都别过了……安嫔一个激灵,立时叫来殿中小太监道,“快去尚书府,跟我爹说两件事……”~~燕姝跟着系统几乎吃了一整天礼部尚书府的瓜,可谓精彩又充实。上午,是尚书府众人手忙脚乱给那老头子看病,然而大抵是因着老头年事已高,纵使后来御医去了,也只能将老头勉强唤醒,依然下不了床。御医判断,这老头极有可能会中风,可把宋家人给急坏了。而安嫔又从宫中送了消息去——、一,是叫父母赶紧把二婶杨氏看管起来,免得其胡言乱语叫外人听见;二,则是叫家中想办法拦住她的新话本,万不可叫更多人看到。所以安嫔的爹娘在急着到处找大夫给老头瞧病之余,还要去办这两件事。二人着实一头乱麻,手忙脚乱,是以安嫔的爹下台阶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安嫔的娘则叫热茶给烫了一下……相较之下,燕姝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热闹,简直不要太惬意。正在此时,又听系统道,【最新消息啊,尚书府派出去的人要出钱买下话本,不许再印,而书商嫌价格太低不答应,他们便打砸书坊,正好被过路的官府衙役给抓起来了。】燕姝挑眉,【啧,官府今次怎的出现的这么及时?】系统,【那是因为最近皇帝的新诏令,朝廷从上到下都肃正风气,办事十分有效率。】燕姝点了点头,【我的金大腿还是办了不少好事的。】嘿,如此倒也正好。——现在京兆府还是皇帝自己的人,而礼部尚书那老头子因为祭礼的事,正不受皇帝待见,估摸京兆府必定不会偏帮尚书府,且会好好办案。啧啧,若能查出那宋家人不让印话本子的原因,可就更好了。她惬意的喝了口茶。反正如今不怕事大,越大越好!~~与此同时,乾明宫中,锦衣卫也正向宇文澜禀报实况。“陛下,礼部尚书府的人去书坊打砸,已经被京兆府抓获。”宇文澜道,“叫京兆府查明事情起因,该罚的罚,该判的判,若有涉及官员违禁,立即上报都察院,决不可徇私。”锦衣卫立时应是,又禀报道,“除此之外,宋家人还将二房夫人杨氏给关起来了,不知还会不有会有其他举动。”呵,关了杨氏?果真蛇鼠一窝了。宇文澜只道,“这个妇人留有后用,决不能死。”锦衣卫立时应是,便退下行事了。宇文澜瞥了眼窗外,但见暮色已经落下,便又吩咐富海道,“把晚膳摆到甘露殿,朕过去用。”~~没过多久,燕姝就迎来了皇帝。还有满桌的美味佳肴。她一边向宇文澜行礼,一边瞅着宫人们摆膳,待宫人将碗碟摆好,扫过一眼,不由眼睛一亮。原来今日的晚膳有山珍刺龙芽,玉笋蕨菜,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八宝兔丁,主菜则是挂炉山鸡及烤羊腿肉,还有她最爱的双色豆糕和莲蓬豆腐。她惊喜问道,“今日怎的这样丰盛?”且还都是她爱吃的呢!宇文澜瞥她一眼,在桌前坐了下来,悠悠道,“今日朕吃了你的包子,怕你埋怨,这些便当做补偿。”埋怨他……燕姝悄悄一顿,却又厚着脸皮笑道,“臣妾怎么可能那般小气,何况臣妾的东西不就是陛下的么?您吃多少臣妾也都不会埋怨的。”话音落下,却见他眸色幽深的将她上下打量一遍,颔首道,“不错,你的就是朕的。”而后又带着笑意拿起了筷子,道,“吃吧。”燕姝,“……”啧,这一眼是什么意思?怎么看得人有点发毛?不过……这么多好吃的在眼前,还是先吃饭要紧。她于是也拿起筷子,跟着吃了起来。唔,今晚果然样样都很美味——刺龙芽与蕨菜玉笋皆是山珍,御厨烹调的鲜美十足;鸡丝银耳与八宝兔丁亦是各有千秋,各种食材相得益彰;桂花鱼条外酥里嫩,挂炉山鸡及烤羊腿肉就更不用说了,鲜美之中透着炭火的香味,无不叫人回味绵长。而她最喜欢的双色豆糕香甜绵密,莲蓬豆腐入口即化,更是合到她心里去了。这一顿饭,燕姝吃的十分惬意。待吃罢晚饭,二人又玩了会儿投壶消食。——自打上回“艰难的”赢了皇帝一次后,燕姝便时常悄悄练习。而今次果然能力见长,好几回都将羽箭正中壶口,令宇文澜刮目相看。眼看夜色渐深,二人玩的一身是汗,食也消的差不多了,便各自去洗漱沐浴,准备就寝了。大约是方才玩投壶玩的高兴,燕姝洗好出来,小脸红扑扑。宇文澜看得心间直痒,等她上到榻上,立时将人搂在怀中。“话本子是写给外人看的,无论如何要记得,你与朕之间才更为重要。”他温声道。燕姝趴在他怀中,乖乖嗯了一声,“臣妾晓得。”说着还蹭了蹭他的前襟。——对,她得时刻记着皇帝是她的大腿,无论如何她都得紧紧抱住。有了大腿才能有一切!宇文澜,“……”这丫头,明明爱他,为何总是叫他大腿?难道还是在担心他有天会将她抛弃?嫌他不够真心?他于是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再次认真道,“朕会护好你,不必担心那些不会发生的事。”燕姝愣了愣。那一瞬间,竟在他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唔,他这如此温柔,是在说情话么?原来皇帝也会说情话啊……宇文澜心间轻笑。他又不是石头做的,如何不会说情话?傻姑娘。这样想着,他便低头下去。然而,还未等碰到她,却见她忽的又道,“臣妾正有一事,想要禀报陛下。”嗯?宇文澜哑声道,“何事?”却听她道,“近来如果有人因为话本的事想找臣妾麻烦的话,还请陛下说是您写的。”宇文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