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谁也不能见,叫他先回去。如此看来,倒确实只有先帝自己,及那个白鹤真人最有可能了。且自他之后,宫中便再没有皇嗣出生,现在看来,莫不是也与此物有关。先帝也极有可能如他一样,中了这三清丹的毒。宇文澜才想明白,却听太后在心间冷笑,【好个男人,竟险些害得自己断子绝孙!可怜我这半辈子辛辛苦苦替他打扫残局,一心为他儿子着想,如今非但不领我的情,还怀疑我?真是叫人心寒!】宇文澜,“……”看来太后确实不知情。他沉默了一下,又道,“这些年叫母后受委屈了。”太后却只道,“哀家只是想陛下好。”声音已经凉了下来。宇文澜只能又道,“是朕做的不够好,叫您受累了。”太后依然凉声道,“无妨,而今陛下没事,哀家也放心了。”说着又叹道,“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既然陛下龙体康泰,哀家便先回去了。”说着便转身往殿外走。见此情景,张胜康也只能赶忙跟宇文澜道,“既然陛下安好,臣便告退了。”说着也跟上太后的脚步。宇文澜面上不露喜怒,心间冷笑。当初先帝病危,这张胜康日日守在乾明宫中,定然是早就发现了异常。甚至可能是更早。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就连太后也不知情。他是打算如何呢?是想等着自己找他,他再找出此物,好以此立功?果然,就在对方即将踏出殿门的瞬间,宇文澜听见他心里道,【先算万算,居然叫这姓姜的捷足先登了!老天不公!】~~太后与张胜康离开后,殿中又剩了燕姝宇文澜及姜御医三个人。——虽则今夜算是揭开了困扰他许久的谜底,但宇文澜心间并不轻松。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此物竟然与自己的父皇有关。他曾英明神武的父皇,为何会变成那般?心间正沉重着,耳中却传来了燕姝吃瓜的声音——【我怎么琢磨着老皇帝也是受害者!毕竟他自己修道就修道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要连累儿子,叫自己断子绝孙吧!】【而且他要是知道这件事,死之前无论如何也该告诉他儿子啊!他既然没说,便一定是自己也不知道,更何况还放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卧槽如此看来,当初那个白鹤道士野心很大啊!这人现在在哪儿呢?】却听系统道,【跑了,当初先帝死的也挺突然,正修炼着呢突然就吐了血,宫里宫外一片大乱,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抢救先帝身上,太后也在力保皇帝顺利继位,加上那时候宗室里各家也在造反起事,朝政可谓一片大乱,这人便趁乱跑了。】燕姝,【……】啧,老皇帝这可真是……没给儿子留一点好事啊。何苦来的?当然,眼下也不是吐槽先帝的时候,她正要对皇帝张口,却见他已经朝门外唤人,“传锦衣卫,即刻查找当年那个白鹤真人。”门外人应了是,燕姝便也放了放心。然正在此时,却见姜御医忽然跪地道,“臣先前不识陛下大驾,请陛下降罪。”——要早知道那位官人就是君王,他怎么也不能把话说得那般直白啊!还什么“纵欲”……宇文澜,“……”他只能装听不见,道,“是你替朕解开了难题,朕该奖赏你才是。”说着又吩咐富海,“传旨,姜御医医术精湛,加官一级,升内医正。”门外众人应是,姜御医也赶忙磕头,“臣谢主隆恩。”咳咳,以及,感谢君王不杀之恩。今夜可真是……太惊险了!正悄悄松了口气,却见君王又开口道,“把先前的事忘了吧,不许对任何人再提。”姜御医忙又肃敛道,“臣遵命。”~~经历过羊乳事件后,太后与皇帝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燕姝明白,皇帝八成是在意那羊乳的事,而太后则对皇帝怀疑而她耿耿于怀。——啧,这事确实挺难,两人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委屈。要怪,就只能怪老皇帝不干人事,祸害完还丢下这么多历史遗留问题叫这娘俩处理。而且,亲生母子还好些,这二位却还差着一点血缘,关系说远就能远。没过几日,太后又犯了头疼病。皇帝得了消息亲自去探望,却被太后婉拒了。无奈之下,只好吩咐燕姝替他去伺候。燕姝,“……”这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吗?……她招谁惹谁了。不过身为宫妃,太后有恙,她在旁边伺候也是应当,于是便一连几日守在病榻前,不敢有怨言。好在太后也没为难她,难受起来只叫庄嬷嬷及竹书伺候,等不难受了,便叫她在旁念念话本子打发时间。且念得还是她自己写的话本。燕姝,“……”罢了,她只能强忍尴尬症,尽力绘声绘色的给太后念了。然太后还跟她吐槽,“这逍遥公子的话本好看是好看,就是近来人太懒了,迟迟不出新故事,叫人等的太急。”燕姝面上笑着附和,心里叹气。她倒是想写,但整日在温习自己的旧作了,哪儿有空呢?正这么想着,却见宫人进来禀报道,“娘娘,平津侯夫人来探望您了。”这平津侯夫人乃是太后的姨亲表姐,平素并不在京城。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入宫探望太后,今次大约是听说了太后抱恙的消息,才连日进了京城。自打承恩公府出了事,太后与娘家日益冷淡,只是与表亲们还有些来往。尤其这位表姐还是大老远从平津来的,太后也不好拒绝,便颔首道,“请进来吧。”宫人应是。没过多久,便引着一老一少两位女子进了殿。正是平津侯夫人及她的幺女霍迎夏。——关于这一家子,可谓传奇。霍夫人可谓绑定了婆婆命的,一连生了五个儿子,临到四十岁才得了这么个幺女,平素宝贝的宛如眼珠子似的,到哪儿都带着。只不过这母女俩感情虽好,就是不太像。霍夫人是个圆脸,目光炯炯有神,看来有些英气。其闺女却是个瓜子脸,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看起来颇有些媚态。燕姝先前在年节及太后寿宴时,已经见过这母女俩,此时再次见到,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都说闺女随爹,难道平津侯长得如此媚态?却听系统叮的一声,【平津侯不媚态,他外室媚态啊,这闺女其实是他的外室生的。】燕姝,“???”这又是一个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