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中军的表现也中规中矩,压制住了向荣的提标精锐,为左右两翼打开局面争取到了时间。
新模范军的士兵们也训练得很好,他们在战斗中的表现也说明了他们具备基层军官应有的素质了。而且也证明了了杨秀清的一项正确决策,他让新模范军的士兵一月之内必须和下面的普通士兵至少合练十次,这次的战斗的结果也说明了这项措施是非常合理的。打了胜仗还缴获不少物资,杨秀清的心情岂是一个好字了得?
他就是带着这种好心情在中军大帐里和萧朝贵、韦昌辉、石达开他们交流的。
“我说达开,你那个堂兄真是威武啊!”杨秀清伸出大拇指夸奖道:“阵斩一个总兵,太了不起了,清廷在广西不过一提督,两总兵。此战之后,广西绿营肯定丧胆不敢与我军野战。”
“多亏秀清哥控扼全局,中军打得漂亮,不然我们也不能大胜。”石达开笑着说:“咱们这样打下去就好了,指不定有多少总督,巡抚,提督要完蛋。”
“差点就抓住向荣了,”韦昌辉叹气道:“要是咱们有骑兵就好了,怎么着也能抓住他。”
“昌辉,我有个思量。”杨秀清对韦昌辉说道:“你的那个堂兄弟韦俊,威武健勇,我很欣赏,能不能让他到我的中军来。我要改编军队,到时让在我部下统帅八百军士,如何?”
杨秀清在大黄家口战后就打算重新编练他的中军了,以前闭门造车的结果已经用实战检验过了,实在是有必要改变一下。
人生四大铁,就是同窗,同嫖,同牢,同袍。杨秀清,韦昌辉,石达开平时虽然有不少小矛盾和利益冲突,这一仗之后彼此关系也缓和了很多。毕竟都是一起造反的兄弟,没完成大业之前什么事不能哈哈一笑让它过去算了?既然杨秀清开口邀请,那韦昌辉自然也不会拿捏着。大黄江口战后,韦昌辉已经看的很明白了,杨萧组合的力量绝对不是目前太平军集团内部任何人能阻挡的。与其让人家碾成齑粉,还不如加入其中分一杯羹。
韦昌辉立刻大笑着说:“秀清哥抬爱了,谁不知道秀清哥部下兵强马壮,哥哥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我回去就让他去中军帐下听用。”
“凤魁也是响当当的好汉,秀清哥哥不把他拢进中军帐下?”石达开笑着问道。
“我另有打算,”杨秀清摇摇头:“一切到时候再说吧。”
他们正聊着天,冯云山已经和洪秀全走进帐来。
“天王!”杨秀清等四人赶紧向洪秀全躬身下拜。
洪秀全年近四十,整个人黝黑削瘦,一双眼睛透着一种别样的味道。他是宋朝名臣洪迈的后人,但并没有继承祖上的文学天赋,在考场上屡屡名落孙山,后来直接走上了教主路线。在这之前,拜上帝会的组织活动主要由冯云山、杨秀清和萧朝贵管理,他主要醉心于他的“洪氏宗教神学”。就算是金田举义之后,他也没有表现出对管理俗物的兴趣,一心呢喃玄而又玄的梦话。
但是杨秀清从来没有小看过这个人。历史上,洪秀全不仅在主弱臣强的情势下从广西一路坚持到了南京,而且还翻云覆雨地把杨秀清,韦昌辉,石达开从太平天国的中心挤开,完成了从神权偶像到君权独揽的华丽转身。这样一个人,绝对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疯癫童生。
“嗯,”洪秀全微微颌首,“诸位兄弟起来吧。”
“谢过哥哥。”既然名义上大家都是上帝的儿子,那就不能简单的用传统君臣那一套来彼此约束,而是有一种贵族共和的味道在里面。
“咱们在大黄江口大胜清妖,天王很是高兴。”冯云山微笑着说,他在太平天国的核心六人中年岁最大,而且又是拜上帝会的创建者,其他人平时比较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