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置半年,无论是归降反王势力王世充,大隋兵团,玄冥教法王石龙,世家邪王石之轩,还是玄冥教阴后祝玉妍都不敢对这张椅子出手。
整个洛阳都被大隋兵团接管掌控,团团保护,在他们心中,大隋军心中只有一个主人。
当今天下,被当初差点统一中原的玄冥教手下势力集团分割。
大隋最后一个老太监将椅子擦拭了很多遍,无论日月如何交替,他都会虔诚地擦拭着这一张龙椅。
等待他真正的主人回来。
也许是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从前往事,于是他总喜欢在天气暖和的时候,坐在金殿下面,翘首盼看着龙台高处。
回想当初他跟随杨广年轻时,那人的英雄气概。想着杨广引天地一剑,弑尽反贼刺客,何等的意气风发,如同剑仙降世除魔天地之间。想着大隋最后的辉煌,灭瓦岗,攻长安,擒下突厥可汗。想着他在天宝大将军朱友珪的命令指挥,率领高手与敌人死战,割麦子般砍去头颅,尽情沐浴敌人鲜血。
想着长安敌军被铁骑马蹄踏地的轰鸣声,更想着囚龙谷的最后一场大决战,听人说天宝大将军朱友珪亲身赴战,独战两位破碎金刚,并且独创天命一剑斩掉了李家最后一条气运金龙从而保住了大隋的江山不落入外异的手中,到最后再只身独战邪帝向雨田,天下谁人不动容?!
魔门好不容易出了个精才艳艳的冥帝,不但一统了魔门,还有统一天下的局势。
达成魔门千百年来的夙愿。
可惜,那个人,失踪了。
老太监歪着脑袋,被风霜沙尘磨砺得如老树皮的面颊紧贴着那根磨光滑了的木拐杖,老人多半如此,任你天赋异禀功力卓强,到最后都会被滚滚时光败尽英雄。
徒留下皱纹和病魔缠身的躯壳。
到最后,黄土一捧,将所有都埋葬了。
这些年,外面那些冥帝的下属为了抢皇帝位置,打破了脑袋争霸不休。
老太监捶了捶老寒腿,咳了咳,骂道:“魔门那些人越来越不成器了,祝玉妍胸大无脑,石之轩也无聊透顶,个个眼界狭隘,一天天就是争权夺利,若是冥帝还在,岂能让他们如此叫嚣放肆,天可怜见,我魔门,何时才能站起来!”
这么一想,老太监眼神空洞悲愁,茫然走到殿堂外。
哀莫大于心死。
如今连多走几步都要喘息的韦怜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嗓音:“本座回来了,天下也该统一了。”
一刹那。
大内高手韦怜香脑中突然一片空白,茫然又连忙的回头望过去。
只见一个幼小的身影坐在阴影处,那象征至高无上的龙椅上面,身上的神魔般的气质与至高位融合一体,仿佛理所当然似。
他支手托腮,半眯小眼眸,噙起邪意的笑容正望着韦怜香。
天生双角!
披毛红发!
天下间,谁还能有这等惊天面容模样?
除了那一位人间绝顶,冥帝,还有谁?!
韦怜香那具需要拐杖才能行走的干枯身体,剧烈颤颤巍巍起来。
依稀从这个神秘小孩的身上,深邃,冷漠又轻渺至高的眼眸中看到往日那个霸气持剑对峙天下的帝皇身影,一剑败群敌,人间破碎金刚威镇八方。
最后这位魔门赖活着的老宗师竟是泪流满面,仰头,嘴唇颤抖,啜泣道:“小的应该叫你,陛下?冥帝?还是天宝大将军?”
那小孩闻言,并未承认也未否认,幽幽一叹:“都行,毕竟身份马甲太多了,反正都是我。”
只见闻言韦怜香再也忍不住,好像癫狂,挣扎着起身,不顾身体的伤势,丢掉拐杖,跪于地上,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用光了巅峰宗师的豪气,死死压抑着的激情激动,磕头道:“魔门宗师韦怜香,参见冥帝,跪求冥帝登基称帝,重新带领我等,往日荣光必将复辟。”
韦老头这深深一跪,躯体佝偻,以头贴地久久不起。
“善”
点头淡笑,朱友珪身形从龙椅一跃而起,空间挪移闪现般,几个呼吸落在了百里开外的长安城墙的最高处,猎猎旗帜之上,极目遥望远处的苍穹大地。
“本座归来,一个月后正式称帝!玄冥教各路成员,天宝大将军坐下大隋军官,通通来长安觐见!”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可怕的扩散出去,滚滚席卷千里。不论是长安军,还是远在他城上的玄冥教徒众,全都听到了这道平淡而又不容置疑的声音。
“是小师父!我就知道他不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