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因为那个人不够强,无法强大到在历史上留下痕迹,同时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学生所追求的“法”是公正的,这也是世间唯一能够跟随历史创建新生与荣光,一同长存不灭。”
韩非的话语里有着铿锵有力的力量,身上散发着乾坤拿定的不屈意志,双眸灿若璀璨星辰,绽发着自信的夺目光芒,面庞坚毅。
“唉,你总是有这么多歪道理。作为我荀子的学生,你要干什么,老师不会阻拦你!”说不过韩非的荀子摇了摇头,面容逐渐肃道:
“在你下山前,为师最后再告诫你一句,你需要时时刻刻记在心上。”
“学生必定俯耳倾听。”面对这个传道授业的老师,韩非早已待之如父,虚心尊敬说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见事不妙,赶紧溜之大吉!”
“……”
说完,荀子将手中的黑棋子扔掉,无名怒火噌的一下上涨,扯皮道:“不下了!不下了!”
荀子人虽老却十分执拗,伸出一指头遥遥指着棋盘,两只沧桑眼眶凹凹陷陷,感性抽声道:
“这一盘棋等你回来,咱们再分胜负。”
“哈哈哈,老师警句,学生谨记在心。”不断笑着的韩非眼睛稍稍湿润了一下,手中的棋子无声掉落。
心想,看来这盘棋是下不完了。
随后,留下一局未下完的棋局,步履蹒跚的老人向着山下走去,明媚阳光普照大地,一位瘦小高龄老人的残影被拉扯的越来越长,越来越远……
年纪大了,最伤离别!
韩非一个人坐在山顶,任山风拂面,目光平静。
远远看着天际白云悠悠,不由站起,对着山下那道伟岸的身影遥遥一拜。
“韩国,妹妹,父王,等着我,我韩非回来啦!”
韩非低喃了一句,犹如星辰一样的眼睛重新绽放惊人的神采。
回到院中收拾行囊,韩非走在下山的路上,长亭上,一位深灰素袍的儒生青年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视线相交,互相了然一笑。
儒生青年与韩非一样年轻,一样的意气风发,极其渴切崭露头角,作出一番大事。除了没有韩非帅以外,其他硬件条件都不在韩非之下。
“韩非师兄,听说你要下山,我特地也选择在这一天跟你一同下山,否则就不公平了。”儒生青年笑着问好。
“李斯,你的好胜心太强了,这都要跟我比,以后小心吃大亏哟。”
两个正值意气风发之年的师兄弟正站在长亭内,用酒为对方洗尘践别,各自祝福对方青云直上。
“所以,师弟你选择了秦国?”
喝完酒,嘴角挂着温和笑容,韩非声音清朗,语气略显轻佻但不浮夸。就如同后世司马迁评价平原君赵胜‘翩翩浊世之佳公子’那样。
韩非平日里并不是一个锋芒毕露的人,但其一身并不盛气凌人,反而令人如沐春风的贵气和其在这个时代显得独特的性格。
他是那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散发出夺目的光彩,作为一颗金子让人永远也无法忽视的存在。
“不错,师兄,你选择的是最弱的韩国吧?”
李斯无论是站立坐行的身形还是说话的语气,似乎永远都是在板着。
一板一眼,一丝不苟,时刻向外人展现他的严谨和认真。
至少在韩非和小圣贤庄其他人眼里,李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无趣且呆板。
“韩国终究是我的故国。”
韩非淡笑着解释了一句,温润如玉的眼眸眺望远山。
李斯看着自己师兄的背影,眼眸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一年前,师兄韩非的父亲,已经登基成为现在的韩王——韩王安。
抛开他们彼此的选择不谈。
师兄是天生贵胄,而他李斯,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师兄果然心胸广大,只是较之天下其他籍籍无名之人,我李斯从来都没有甘心过!既然师兄选择了韩国,师弟认底蕴短簿,便选择这七国实力最强的秦国吧,也只有这样才配跟师兄一决胜负。”李斯眼睛里散发着惊人的精芒,隐藏着野心说道。
“原来这就是师弟的选择。”韩非眼睛锐利半眯,借着酒意调侃一笑。
李斯和韩非都很清楚。
他们彼此之间,一个选择最强大的秦国,一个选择最弱小的韩国。
下次见面,两人很可能将会是敌人!
同在荀子门下求学,他们都知道对方是很有才干之人,如果作为敌人,那将会是极其难缠的对手。